这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怎么就又丢了一个人? “什么情况?”梁二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让你们都别走远吗!” 金梅赶紧点头说:“你们去找人之后,我们就一直留在这。冬瓜看你们快回来了,就说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想要尿尿。我们也告诉他,让他别走太远了。刚才还能听到他尿尿的动静呢!” 春水也一直点头说:“是啊,我都能闻到他的尿骚味,说明根本没走远,怎么这么会儿功夫,人就没了呢?” “冬瓜,别拿这事开玩笑啊,你要是诚心耍我们,就赶紧吱一声!”夏刚站起身朝着周围大喊。 可不管我们说什么,都等不到半点回应,就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似的。 “他去哪放水了?”梁二问了一嘴。 金梅赶紧往旁边指了指,我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去,拿着手电筒一照,隐约间能够看到有有一根石头柱子附近的地面上,的确是有水渍。 “二哥,应该是那!”我也指给梁二看了看。 梁二皱起眉头,趁着还没把绳子松开,他一个人就拎着匕首走了过去。 我们所有人都把心给提了起来,看着梁二距离那根石柱越来越近。 其实这点距离,真的没有多远,估摸着都不到十米。 等梁二走过去,我甚至都能看到他皱起了眉头。 “二哥,怎么样?”我赶紧大声询问。 梁二回过头,冲着我摊了摊手。 “你先回来吧,别遇到危险了!”我又大喊了一句。 梁二闻言,左右敲了敲,就顺着绳子走了回来。 “什么也没有。”梁二松开了腰间的绳子,“地上的确有一滩尿,还冒着热气了,应该是人刚走丢。” “这不应该啊!”春水挠了挠头,“这么近的距离,他就算是老花眼,也能看到咱们这的亮光,不至于找不到人啊?” 金梅也赞同说:“就是啊,而且咱们一直都在说话,他就算看不见也总应该听得到吧?” “该不会遇到了跟我一样的情况吧?”我的声音充满了颤抖。 我把自己的遭遇跟梁二和上官红都详细的说了,他们俩听了之后,简单地和我分析了一下。 按照他们俩的猜想,这个山洞里可能会存在某种能迷惑人的毒气。 因为山洞很大,再加上入口的甬道比较小,空气并不流通。 那种毒气有一定的致幻作用,可能因为我紧张或者是其他原因,导致出现了幻觉。 尤其是听到上官红他们的呼唤,我听他们喊我的声音比较小的时候,实际上他们离我很近。 当我觉得他们就在我附近大喊的时候,他们却离我很远。 这个山洞就是靠这种方式,让我不断地跟上官红和梁二走散。 要不是最后我都要崩溃了,蹲在地上,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我。 说不定那个冬瓜就是这样,出现了幻觉,现在走丢了! 金梅他们听了之后,都默不作声,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跟梁二和上官红,更是不会多说一句话。 说到底,我们之所以能够在一块,也是认为人多力量大。 山洞里这么危险,要是大家不一块合作的话,彼此分开很有可能都没有活路。 那个冬瓜是他们的人,跟我们没有关系。 哪怕是再善良,我们也不会傻到主动提出来去帮忙他们找人。 更何况梁二跟上官红为了找我,也都挺累的,也不可能让他们再去冒险。 而且我也被吓得够呛,到现在腿都是软的,只能坐在地上休息。 可能金梅他们也是想等着我们主动提出帮忙,结果没想到我们三个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坐在那吃东西喝水,补充着体力。 金梅估计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在那咬牙干着急。 这个时候,一个看起来挺瘦弱的男人,前面聊天的时候好像说他叫秋财。 梁二还说怎么弄了个这么绕口的名字,他说是自己就是为了求财才干这一行的,想都没想就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他是金梅团队里第一个坐不住的,站了起来看着金梅和夏刚:“冬瓜丢了,咱们还不快点去找吗?你们都在这磨蹭什么呢!” 我从他们的聊天里得知,秋财跟冬瓜两个人,是表兄弟。 两个人也算是亲戚,而且打小关系就好。 现在冬瓜丢了,秋财都快要急哭了。 夏刚低着头没有说话,金梅也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团队里,最淡定的就是春水了,一直朝着我们这边看。 我看了他一眼,春水似乎被吓了一跳,冲着我笑了笑也低下了头。 “你们不去是吧,好,我去!”秋财气得一跺脚,拿起绳子就栓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个队伍,没有个有担当的主心骨。 别看都是从一个村子出来的发小,实际上大难临头各自飞。 真遇到了危险,谁也顾不上谁。 这也是为什么,掌舵的一直强调的,真正的盗墓团队,都是一家子。 金梅他们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出了事除了自己家人,根本没人会管。 看到秋财要走,金梅赶紧站起来,按住了他的肩膀说:“你别着急啊,冬瓜丢了我们也很心急,但总得想个办法不是!” “不是有办法吗!”秋财都流眼泪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这么容易就哭。 “他们都把人找回来了,咱们拴着绳子,也一定能找到!” 我一直盯着金梅,发现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她也没正眼看秋财,在那说:“好,咱们去。” 然后走到了我们的旁边说:“刚才你们出去找人的时候,我们夏刚在半路接应。这回我们去找,你们也得派个人吧?” “这话说得有道理。”梁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正准备起身,我就更快地站了起来。 我看了梁二和上官红说:“你们为了找我已经挺累的,这回就换我去吧。” 说实话,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让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这回有事情,我当然得顶上去! “老九,这事太危险了,你还小,还是我去吧。”梁二想跟我抢。 他刚要站起来,就被我给按倒了,直接跟着金梅走了。 金梅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说:“没想到你还挺爷们的。” 我没搭理他,他们团队决定让秋财一个人出去找人,我一路抓着绳子,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往前走。 我不用跟他一块去找人,就需要站在差不多的位置上就行。 这样一来,安全最起码可以得到保障。 当我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停下来的时候,能看到秋财还在继续往里走。 这片山洞就好像无限大,不管走多远,都是如树林般的石头柱子,而且一望无垠。 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在往前走两步。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秋财那边发出了一声惨叫。 “救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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