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没想到,刚准备要回去,竟然就看不到上官红他们了。 要知道前面我都是一步三回头,生怕会出现意外。 甚至到了尸体后面的时候,我还特地回头瞅了一眼,发现依旧能看到上官红他们之后,才跳了出去。 因为我觉得,也就是几步的距离,就算是看不到他们,那么走回去也是一样的。 结果现在倒好,我往回走了好几步,却根本看不到半点人影。 我不断地大喊,希望能够引起上官红他们的注意。 可是不管我怎么喊,都得不到任何回应,甚至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我彻底懵了,无力地跪在了地上,完全搞不懂发生的这一切。 明明就两步,就只有两步的距离,怎么一回头,就看不到他们了? 我一边大喊,一边在心里自问,难道我也要跟失踪的那些人一样,彻底迷失在申伯的陵墓里,最后死在这吗? 喊了一会儿,我就有点喘不上气。 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我发泄完心中的恐惧,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反而会让自己的体力迅速流失,最后变得更加危险。 我站了起来,打着手电往四下照了照,确定看不到半个人影之后,就先回到了尸体跟前。 眼下没有太好的办法,好歹这里也算是个标志物,先以尸体为中心,到时候再去想别的办法。 我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一看就跟我是同行。 他身上虽然没了背包,但腰间还憋着匕首。 那匕首跟我手里的一模一样,估摸着是麻老五批发来的。 让我有些奇怪的是,这人的死状。 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口,死的时候表情相当的惊恐,嘴巴张开得老大。 正常人张嘴都是“o”这样的形状,而他却是“0” 感觉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他的眼睛也瞪得凸了出来,而且还翻白眼。 身体略微显得有些扭曲,似乎是经历了某种痛苦。 至于这个人到底死了多长时间,我看不出来,空气里并没有尸臭味。 虽说山洞里挺冷的,但就算是上一批让麻老五忽悠进来盗墓的,也有一段日子,早就该臭了才对。 不过我当时也没有多想,以为山洞里就跟城里的电冰箱似的,温度低能让尸体不会出现臭味。 我简单地休息了一会儿,就以这有尸体的柱子为中心,打算往周围的四个方向去探索。 就是探索起来会很麻烦,因为先前上官红他们那本来就有灯光。 现在我手里只有一把手电筒,往前走两步,但凡走了歪路,回头第一时间就找不到有尸体的石头柱子。 我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拿着背包,手里头没有工具,也只能采用最笨的办法。 那就是走一步,就回一次头。 这么做虽然累,却能勉强保证,我能随时看到身后的标志物。 我就用这个笨办法,不知道经历了多长时间,总算是探索完了两个方向。 我不敢走的太远,走出去之后看了看周围,又喊了喊,没发现光源也没得到回应,我就返回去。 其实这个过程是很可怕的,因为四周都静谧得可怕,除了我自己制造出来的动静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要是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下,想不发疯都不可能。 等我往第三个方向去探索的时候,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上官红的声音。 只不过那个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就像是你在半梦半醒之间,有人在你的床边在那捏着嗓子说话,根本就听不清楚。 但好在总算是听到上官红的声音了,我立马变得激动起来,甚至脚步都快了不少。 那个声音也越来越大,我能更加确定,上官红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我听得很清楚,他不断地在呼唤着“老九”,同时还有梁二的动静,他们都在附近寻找我! 我也拼命地大喊,告诉他们我在这,我正在打着手电!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声音又变得小了。 我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在山洞里茫然地乱走,循着那个声音的大小前进。 让我奇怪的是,有的时候明明上官红和梁二呼唤我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却在我迈了一步之后,迅速的变小,我就得换个方向继续去寻找。 而且他们那么喊,为什么不开手电呢? 就算是他们没拿手电筒,也应该能看到我手电的亮光啊! 想到这里,我猛地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直接涌上了心头。 或许我听到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他们发出来的! 我赶紧停下了脚步,上官红和梁二呼唤我的声音从大开始变得小了。 我害怕的站在原地直哆嗦,如果我刚才想的没错,那么喊我名字的人必定不是他们俩。 说不定山洞里隐藏了某种可怕的东西,正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拿着手电,发了疯似的往四周去照,结果什么也没有,就连被我当成标志物的有尸体的石头柱子都看不到了。biqubao.com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忍不住蹲在地上自言自语。 我一只手抓着头发,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往脑袋上砸。 可不管我怎么做,都想不出一个能逃离这里的办法。 这个山洞就像麻老五说的那样,就是有来无回的。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答应探索这个申伯之墓,那个申伯肯定有古怪!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我不断地大喊。 耳边依旧是传来了上官红和梁二的声音,我赶紧堵住耳朵,不敢去听。 我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恨不得就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地奔跑。 可能是我真的害怕了,心里一点注意都没有,只有着逃避跟后悔。 渐渐地,上官红和梁二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都消失了。 我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我还是不敢站起来,抱着头在地上蹲着。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 一开始我被吓了一跳,下一秒耳边传来了上官红的声音:“老九,老九!” 我低着头不敢睁眼,生怕这都是假的,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紧接着,我被人用巨大的力量给提了起来。 “老九,你把眼睛睁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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