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老五说话也不利索,有的时候说了一半还得歇一会儿,喝上一杯人血。 按照他这个喝法,一天一瓶肯定估计是得有了。 其实我挺好奇,这老小子上哪整那么多的人血。 总不可能是找献血站偷吧? 不过我也没问,免得听到些回去会做噩梦的内容。 麻老五喝了人血,气色恢复了不少。 他接着跟我说,坐在石像下面的那个人,就是他老婆的兄弟。 这人反手握着一把砍刀,地上流了一大滩的血。 凑近了看才发现,他不知道是被人还是被自己开膛破肚了。 身体里不管是骨头,还是那些器官,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关键的是,这人的脸上,还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麻老五当时头皮就炸了,不说别的,开膛破肚就已经够疼了。 而且还不会第一时间死亡,最起码得等一会儿,血都流的差不多了,才会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就得相当痛苦,为什么这人的脸上,还会有满足的笑容? 不过这幅场面实在是太诡异,也太吓人了。 饶是那些盗墓贼都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恶心的东西,也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这男人的老婆也跟着进来了,看到自己的丈夫变成了这样,嚎啕大哭。 等安静下来之后,直接就疯了。 别人不管怎么拦都拦不住,跑到那墓道里消失不见。 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开始打退堂鼓,也有人提议要回去。 麻老五肯定是不同意,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如果不找到申伯的棺材,怎么可能罢休? 反正经过麻老五的劝说,大家才勉强答应留下。 他们所处的这处石窟,是个死胡同,没有其他的出口。 麻老五觉得,继续往深处走的入口,肯定就在这,他们就一块想办法。 有人发现,那些石像有问题,是可以转动的。 当把一部分石像转动之后,石窟正中间的地面上,竟然缓缓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地洞。 有人点燃了蜡烛,往里头探了探,蜡烛没有熄灭,烛火甚至还在摆动。 那就说明下面的空气还算可以,而且还有别的出入口。 他们准备了一下,就全都下去了。 至于到了地洞里,发生了什么,麻老五说他自己也有些记忆模糊。 反正每个人都变得特别不正常,就像是被鬼附身,一个个都在那怪笑,还不断重复着上一句说完的话。 最后麻老五跟他的老婆,找到了一间石室,那里头全都是死人,都是跟着他们下墓的那些盗墓贼。 石室里有一座石棺,似乎被人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跟他老婆一块走过去,想要瞧瞧里面是什么情况。 刚靠近石棺,他老婆就说里头有身体。 麻老五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恐惧的神情。 他告诉我,他在棺材里,看到了他自己! 我吓得立马后退了一步,差点碰倒了旁边的架子。 麻老五让我别害怕,他当时也吓得坐在了地上。 说他自己的尸体上,抱着让我拿给他的青铜盒子。 他出于好奇,就把盒子给拿了出来。 结果尸体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的拽住了他的手。 不断重复着:“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麻老五抱着盒子,就那么晕了过去。 等苏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外面了,嘴里全是血。 至于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完全没有印象。 总之就是那一次的下墓,二十多个人,只活了他一个。 回来之后,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身体变得特别虚弱,如果不喝人血的话,就会发狂。 而且他能感觉到,不喝人血,他都活不过一天。 所以都是因为那申伯的陵墓,才把他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你带出来的这个青铜盒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我看着他放在腿上的青铜盒子,刚才拿下来的时候,感受到了明显的重量,似乎里面装着特别重的东西。 “这个盒子?”麻老五忽然笑了起来,是那种很诡异的笑,“你自己打开看看。” 说着,他把青铜盒子给举了起来。 有些奇怪的是,我看他举起盒子的时候,好像根本就没有用力似的,仿佛手里拿着一团棉花。 按理来说,这应该不太可能。 哪怕是他得到了先秦炼气士的练气方法,可麻老五身上都是皮包骨,一点肌肉也没有。 我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大小伙子。 尤其是跟着掌舵的他们走南闯北之后,得到了一些锻炼,吃的也多了,力气也涨了不少。 怎么他拿起来就那么轻松,我甚至都有点费劲? 在看到他那诡异的笑容,我总觉得这青铜盒子有些不太对劲。 我还是接到了手里,怀疑的看着麻老五问:“该不会这里面有什么机关吧?只要我一打开,就会直接被杀死。” 麻老五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大笑起来:“如果我要杀你,为什么要费那么多的口舌,让你听我的故事?不瞒你说,这青铜盒子我刚拿出来的时候,的确是有机关。不过我早就让人破解了,很安全的。”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就把青铜盒子放到了一个还有空余位置的架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直突突。 可能是对盒子里的东西感到好奇,毕竟死了那么多人,才带出来这么个玩意,说不定里面装着稀世珍宝也不好说。 再就是,麻老五脸上的表情,还有看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有点害怕。 说不定这个青铜盒子里,装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也说不定。 我非常忐忑的把手放到了盒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缝隙。 就是屋子里太暗了,我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不过没听到机关的声音,我就放松了不少。 “别磨磨蹭蹭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麻老五骂了一声。 我瞥了他一眼,一咬牙就直接把青铜盒子给打开了。 结果看到盒子里面,我却傻眼了。 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甚至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好几次眼睛。 我奇怪的看着麻老五问他:“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把宝贝给拿走了?” 我觉得他是在耍我玩,死了那么多人,拿出来的青铜盒子,里面怎么可能是空的? 而麻老五的话,让我更加疑惑了。 “里面就是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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