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麻老五在跟我开玩笑,故意吓唬我,一开始没当回事。 红酒的味道确实很奇怪,可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人血吧? 谁家好人没事,会喜欢拿人血当饮料的? 然而我越看手里的酒杯,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常的酒水,不应该那么黏腻。 就算是在酒杯上会有一点点的挂壁,也很快就会变得干净。 可是我手里的酒杯,杯壁上还残留着那些红色的液体。 虽说我也没有大口的喝过人血,但小时候谁还没有个嘴唇出血的时候,或者咬破了舌头。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味道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开始恶心想吐。 麻老五见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说:“你可千万别吐,这人血可是个好东西,一般我还不会用来招待客人。” 听他这么说,我更是有些忍不住了。 肚子里一阵翻涌,一股热流直接顶到了嗓子眼里。 “如果你吐出来,就别指望我会救你的掌舵的!”麻老五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我一听,立马就打了个冷颤。 说实话,胃里的那些脏东西,都已经到嘴里了。 我硬生生的又给咽了下去,这么一来,就感觉更恶心了。 “这就对了。”麻老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实在是不太理解,这人到底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为什么要忽悠我喝人血! 我读过的圣贤书不多,却也知道,文明社会人是不能吃人的! 麻老五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我,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我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他的眼睛! 麻老五这个人,眼睛里几乎全是眼白,黑眼球就只有像是砂砾那么一丁点! 好不夸张地说,这要是在古墓里看到他,我都能被吓死。 “怎么,你以为我原本就长这副鬼样子吗?”麻老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以为我是天生就喜欢喝人血吗?”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毕竟掌舵的他们对麻老五的评价,都相当的奇怪。 他就算长成这样,我也觉得是应该的。 麻老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推着轮椅,往长桌的另一头走了过去。 “你跟我来,给你看点东西。” 听到他的话,我赶紧跟了上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打量起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不像是普通的住房,到时候把好几个房间都给打通了似的。 整个房间里没有一扇窗户,那微弱的光芒也不是蜡烛,而是那种快要坏了的灯泡。 就是灯丝眼看就要到了生命的尽头,发出来的特别暗淡的光芒。 可能是麻老五注意到我再看那些灯泡,他主动开口道:“那些灯泡都是进口货,特制的。你也看到我的眼睛了,看太亮的光,会直接瞎掉的。”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我站在麻老五的身上,不明白他停留在这里做什么。 麻老五略微抬起头,透过他眼前那凌乱的头发看了我一眼:“你这个新瓜蛋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开门呐。” 我慌张地答应了一声,走上前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两扇门给推开。 门后是另一个房间,里面同样没有窗户,靠那种暗光的灯丝照明。 我和麻老五一块走了进去,他在前面推着轮椅,我在后面打量起这个新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特别刺鼻的味道,本来我喝了人血一直感觉肚子不舒服。 闻到这个味道之后,又在那干呕起来。 麻老五嗤笑一声说:“这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你跟着孙连山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连这点味道都受不了?” 我告诉他古墓里的那股味,早就习惯了,这个福什么马什么林的,是头一次闻。 而且这种味道跟古尸身上的臭味,那都是两码事。 我擦了擦因为干呕激出来的眼泪,发现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架子。 那些架子上放着许多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些栩栩如生的标本。 我注意到麻老五有意放慢了速度,猜测他也想让我参观一下。 我也没跟他客气,路过一个架子,就在那停下了脚步。 路上我还问他梁二和上官红哪去了,他说在其他房间等着呢。 他不想见太多的人,看我是个生面孔,就想亲自瞧瞧,解解闷。 听他这个解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真是古怪。 不过好在他们俩都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少。 我停在了一个架子前,在这个架子上,有好多奇怪的玩意。 我在一个小罐子里,就看到了长着三只眼睛的青蛙。 我说这青蛙倒是有点意思,像个二郎神似的。 不过这眼睛的排列,跟二郎神不一样。 二郎神的一只眼睛长在额头上,青蛙也没有额头。 它的三只眼睛,两只是正常分布的,第三只则是更靠近左边,都快跟左眼连在一块了。 麻老五把轮椅推到我旁边说:“那不是青蛙,是蟾蜍,真正的三眼蟾蜍。” “三眼蟾蜍?” 三足金蟾能招财我倒是听说过,三眼蟾蜍确实闻所未闻。 麻老五点了点头:“这是我当初在云南倒斗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我这人就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给带了回来做成了标本。” “这是双头蛇?”我又来到了另一个玻璃罐前,里面泡着一条长着两个脑袋的眼镜蛇。 麻老五笑了笑说:“对,这玩意也在云南找到的,当时还毒死了我一个兄弟。你知道吗,这双头眼镜蛇的毒,特别狠。正常被咬了,多少能挺一阵。我那兄弟被这玩意咬了一口,脸立马变成了黑色,甚至连半个字都吭不出来,直接就没了。” 听他这么说,我吓得立马后退了两步。 别这蛇没死透,待会儿再从罐子里钻出来。 我小时候就听说,村里有个老爷爷喜欢喝白酒。 有一次就抓了条蛇,用买来的散装白酒放在里头泡。 过了一礼拜,以为都已经醉死了,就打开盖子准备接一杯酒尝尝。 结果那条蛇直接就窜出来咬了他一口,幸好是条无毒蛇,要不然在农村,铁定是没命了。 后来麻老五还跟我介绍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其中有一个让我印象深刻。 他说挖的一个商代的古墓,是一个在额头上镶嵌了绿松石的男人头骨。 我不禁有些感叹,这该不会就是二郎神的原型吧? 麻老五带着我来到了他收藏的最深处,东找找西翻翻,终于是找到了一盆像是芦荟似的植物。 他让我拿给他之后,抬起头看了过来。 “这玩意,就能治你们掌舵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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