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蒋文豪喝了一口茶水,声音没有那么沙哑。 掌舵的笑了笑问:“如果传说都是真的,那郭璞墓里的手杖就是绝世奇珍。这样的一件宝贝,你自己为什么不独享,反而要找我们合作?” 蒋文豪一时间没有说话,掌舵的就接着说:“就算你们不找外国的雇佣兵,以你们的财力,雇佣一些不知情的人,应该不在话下。现在找我们合作,还愿意让那么大的利,似乎有些问题啊!” 掌舵的这么一说,我立马恍然大悟。 蒋文豪和蒋天心跟我们这些人不同,原本我们就是迫于生计,或者其他原因,才会干上这一行。 他们有的是钱,哪怕是赞助一支考古队,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要找我们合作,还愿意让出所有的陪葬品? 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阴谋? 蒋文豪一愣,突然笑了起来:“掌舵的多虑了,你们是专业的。尤其是经过这次楼兰之行,更让我知道,古墓里有多么危险。如果就找普通人,或者考古队,等挖出来手杖的时候,恐怕我早就死了。” 蒋文豪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剧烈咳嗽:“你们也看出来,我的身体已经很不好。这次出了楼兰,怕是也没多长时间的活头。如果不再抓紧点,还没看到郭璞的墓穴,我就得先走一步。” 我看蒋文豪说话真挚,并不像是在说谎。 尤其是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对生命的渴望,他非常想要活下去。 掌舵的深深看了蒋文豪一眼说:“人能活多久,就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你要是强求的话,说不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蒋文豪笑着摇了摇头:“掌舵的,等你有我这些钱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喽。我是诚心想要跟各位合作,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考虑。” 掌舵的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 我看了上官红和白二爷一眼,他们俩都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到底在想些什么。 梁二急得不行,在那又挠头又抓自己的胳肢窝,像是一只猴子似的。 蒋文豪也不着急,蒋天心在旁边给他倒水,他就那么慢悠悠的喝着。 差不多能过去了两三分钟,掌舵的睁开了眼睛。 “好,我同意跟你合作,不知道上官丫头还有白二爷是怎么想的?”掌舵的看向了他们二人。 上官红笑了起来说:“既然掌舵的都答应了,那我们当然愿意同行。其实在来你这之前,我跟白二爷就已经商量好,你就算不同意,也得说服你同意。” “哦?”掌舵的笑了起来,“你们就那么在意郭璞之墓?” 白二爷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能让人不死不灭的手杖,谁不想亲眼见识一下?更何况关于手杖的描述,看起来跟那蛹玉差不多。这其中的隐秘,我也想多了解了解。” “那好。”掌舵的微微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合作。只是郭璞是两晋时期有名的大巫,又是水下墓穴,想必会凶险万分。咱们得准备充足,才能去一探究竟。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废了一条胳膊,怎么也得等我胳膊恢复的吧。” “你的胳膊还能恢复?”蒋天心惊讶地喊了出来。 掌舵的再次点头说:“咱们这里能人异士众多,我这条手臂并不是完全没救。这段时间,你们爷孙俩可以再多看看文献资料,尽量缩小一下古墓的范围,到时候也容易找。” “好。”蒋文豪脸色好了不少,“既然大家都同意合作,这段时间我们都会待在京城,随时保持联络。” 说完,他们爷孙俩便率先离开。 上官红跟白二爷在屋子里寒暄了一会儿,也打算回去休息了。 临出门的时候,白二爷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 “回来之后,就好好地睡了一觉,差点把这事给忘了。”白二爷回头看向了掌舵的,“在楼兰你为什么能操控那宝珠?那宝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够召唤风沙?” 上官红也准备起身要走,听到白二爷的话,也疑惑地看向了掌舵的。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相当的好奇。 要不是跟了掌舵的有一段日子,我还以为他是楼兰后裔呢。 掌舵的笑了两声说:“在回答之前,我想问问你们,咱们国家的土地,你们都走过见识过吗?” 上官红摇了摇头说:“当然没有,天下那么大,恐怕穷尽一生也无法全部看完。” “你说的没错,这天下这么大,谁也不敢保证,就没有超出咱们认知范围的东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们会相信真的存在鬼国天眼,还有远古蜈蚣吗?”掌舵的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在我看来,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话,并非都是凭空虚构。总有神奇的宝贝,被隐藏在了人们无法踏足的地方。就像那枚宝珠,是自身就含有某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是磁场也好,或者辐射也罢,人人都能使用,就是得付出相对应的代价而已。” 我听着掌舵的说的话,看了眼他的左胳膊,后背阵阵发凉。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也有太多我们都无法发现的隐秘。 谁也不敢保证,传说里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 就像一目人,就像蛹玉,我都亲眼见过。 而那些没有见过的人,能百分之一百肯定,它们就是不存在的吗? 上官红和白二爷听了之后,脸色都很凝重。 他们俩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房间。 梁大梁二也都纷纷打了个哈欠,告辞回去睡觉了。 我看了眼掌舵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刚才说的话,看似是个解释,却又没解释的那么明白。 尤其是回想起照片上那个跟掌舵的一模一样的人,我更是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掌舵的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冲着我笑了笑,叹了口气说:“老九,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说。你只要相信,我是把你们当做家里人,是不会害你们的就好。” 我看着掌舵的,重重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要去休息,心里反复衡量了下来,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掌舵的,你叫什么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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