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还有火折子的光,让我能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正是那先前要杀了我们的短发女子。 “你竟然没死!”我当时没过脑子,嘴一快就说了出来。 等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赶紧闭上了嘴。 此时那短发女子,衣服破烂,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甚至还有血迹,显得狼狈不堪,不知道这一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穿着的黑色紧身背心,到处都是破洞,我都有点没眼看。 短裤上也破了一个大洞,大腿都完全露了出来。 她冷眼看着我,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说:“托你的福,差一点就被石头给压死了。” 我干笑了两声,不敢回应。 但心里头却焦急万分,如今我让这女人拿手枪给控制住,好在上官红找地方去方便了。 如果她能察觉到我这里出了事,到时候给这女人出其不意地来一下子,也能得救。 我咳嗽了两声,稍微加大音量:“那都是巧合,我们也不知道会有大石头啊。” 我的声音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在这墓道里,应该也能传出去很远。 上官红只要不是走的太远,肯定能听到我的声音。 “还有同伴是吗?”女人冷笑起来,“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走到这边来!” 女人的枪口一直顶在我的脑袋上,她朝着旁边努了努嘴,让我往右走了两步。 我们两个人就横在了墓道里,她背靠在墙壁上,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透露着轻蔑。 我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法已经被她看穿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提醒上官红这里有危险。 只要她不冲动的话,我们两个总不至于都落在那女人的手里。 就是我心里有些奇怪,这一路上我们也没看到别的出路,那这个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没等我开口询问,女人率先问道:“你们怎么从那边来了,一路上碰见什么没有?” 我也不是傻子,听了她的话,大概也能猜到,她跟我们没走一条路。 仔细想想也是,当时是分岔路,我们选择左边的这一条,他们可能是走了别的路,最后碰巧在这里相遇。 我如实回答了一番,只是隐瞒了关于照片还有真菌的事情。 那些机关没有任何隐藏的必要,反倒是黑色罐子,假如我们还有命能活着回去。 走到王陵门口,说不定就能拿这些罐子里的真菌扭转局势。 毕竟我现在被抓了,一切都得听女人的安排。 听了我说的话,女人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急切地看着我道:“你们碰了那些罐子,没有出现问题吗?” 我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好奇问道:“怎么,你们遇到麻烦了?” 女人冷冰冰地盯着我:“这一次,我们损伤惨重。先前让石头压死了两个,得亏爷爷经验丰富,找到了让机关停下来的办法,要不然死的人得更多!”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她,“还有让机关停下来的办法?” 女人轻蔑一笑说:“看来你还是个新手,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楼兰古国的地下王陵。逢年过节肯定都会安排士兵打扫,或者是王室前来祭拜。假如有人不小心触碰了机关,那就得有补救的办法。在那隧道的尽头,侧方的墙上还有一个机关,只要按下去,就会出现一个能藏人的空间,我们就是躲在了里头,才逃过一劫。” 我确实很惊讶地点了点头,就是心里很遗憾,怎么没把他们全给压死。 当然了,这话我是不敢说出来的。 脑袋上面就是枪口,我可不会嫌自己命长。 我本来还打算说点什么,继续拖延时间。 刚想开口,却看到女人靠着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影子。 我没敢转头,而是低着头把眼睛斜过去,看到上官红探出了半个脑袋。 说实话,在如此昏暗的墓道里,看到这一幕,就算是上官红长得再好看,也给我吓了一跳。 幸亏我没表现出来,要不然肯定能让那女人看出破绽。 上官红把手放在嘴边,示意让我继续说话。 我立马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就是靠我跟那女人不断沟通,分散她的注意力。 到时候上官红找到机会,就能冲过来帮我脱困。 我也已经打算好,马上就对那女人发起提问,不管她回不回答,我都会一直把话说下去。 为了防止让更多的影子出现,我还不着痕迹地把手里的火折子拿的低了一些。 “你们看到那些黑色的罐子,也打开了?”我开口询问。 本来我都没抱希望,认为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会不搭理我。 结果倒好,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低声说:“打开了,本来爷爷是不赞成这么做的,可那些老外看到古董就开始不听话。他们以为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是给摔碎了,就是用枪托把盖子给砸碎。” “后来呢?”我忍不住大声了点,心里期待着最好那些老外都伸手往里摸,让那不知名的真菌寄生在他们的身上。 最好是给他们团灭了,这样就没人妨碍我们找宝贝了。 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他们没有找到想要的古董,就还是听话的继续赶路了。那些壁画你们也看见了吧?那些老外也想给拿走,好在爷爷说太大了不容易搬运,他们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群强盗!”我实在是忍不住骂了一声。 当初就是这群老外来到我们这里打砸抢烧,多少珍贵的文物古董被他们给毁了。 这些人果然都是有劣根性,来到我们的土地上,还想搞抢夺的那一套。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有机会,我也要到外国去,把他们那的古董都给带回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上官红贴着墙壁慢慢地挪了出来。 她想趁着女人在讲她的经历的时候,把枪给剁下来。 我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万一上官红失手,或者女人发现了我俩的打算,一怒之下就能直接崩了我。 “你怎么了?”女人皱着眉头,估计是发现了我情绪上的变化。 我赶紧摇头说:“这些老外的行径,太让人气愤了,我忍不住。” 女人估计是相信了我的说辞,也没有继续深究。 我本来还想随便找点话题,继续跟她拉扯,谁知道女人突然把头靠在了墙上,缓缓地转向了左边。 “我早就发现你了。” 上官红还在那猫着腰,目光正好跟女人对上,尴尬地笑了笑。 “你最好站在那别动,要不然我一枪打死他。”女人把枪口狠狠地按在我的脑门上。 我感觉在这么下去,等她把枪口挪开,我的脑门上肯定会留下一个像二郎神的印记。 上官红直起腰,脸上的表情临危不乱,她指了指女人的左手。 “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忙,你活不了多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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