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红一边大喊大叫,一边伴随着机关启动的轰鸣声。 哪怕那些老外听不懂她的话,也都跟着自乱阵脚。 我跟白玲见状,也跟着大声叫喊,拿着手电筒,往那些老外的脸上晃。 “爷爷!”那个年轻女人立马扶住了老人,然后用我听不懂的话,似乎是在安抚那些老外。 可是轰鸣声越来越大,再加上被我们用手电筒乱晃,那些老外根本就安静不下来。 “快走!”上官红冲着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趁着混乱我们贴着另一侧的墙壁,快速往回跑。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踩到的是什么机关。 可能是降下来的石墙,也可能是滚落的石球。 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得先回去瞧瞧,万一能从逃出去,肯定是最好的。 阿里木这个时候腿也不软了,跑起来跟飞似的,竟然比我跑得还快。 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跑到了隧道外面,还想要顺着楼梯往上跑。 如果按照我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去。 就是上官红跟白玲都是女孩子,我就主动负责殿后。 “他们跑了,快追!”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先是大喊了一声,然后又用外语说了一遍。 两三个老外立马就朝着我们三个人追了上来。 其实这点路也不远,眼瞅着我们就要逃到隧道外面的时候,就听到左手边传来了“轰隆”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就看到旁边的墙壁渐渐打开,一颗巨大且熟悉的石球,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快走啊!”白玲拉了我一把,“别愣在那了!” 多亏了白玲拉了我一下,我们俩跌跌撞撞地摔在隧道外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颗石球就滚了出来。 追我们的几个外国雇佣兵应该没反应过来,发出了几声惨叫。 我不知道石墙为什么没有落下来,直接让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石球滚过去之后,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那几个老外直接被压扁了,脑袋似乎都碎了。 地上黄的白的还有红的,都混在了一块,并且还伴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阿里木就是看了一眼,就扶着楼梯在那干呕。 白玲多少是有些习惯了,就是皱着眉头用手捂住了口鼻:“这是什么味啊?” 上官红看了隧道里一眼然后说:“人在极度恐惧或者遭受攻击的时候,有一定概率会失禁。这是为了让血液汇聚到该去的地方,人体做出的自动反应。我看应该是那些老外被石球碾压的瞬间,或者在那之前,就开始失禁,这都是屎尿味。” 隧道里还时不时能传来惨叫的声音,不过越来越远,他们应该都往深处逃窜了。 那些人的死活,我并不关心。 不是我冷血,刚才的局面,他们很明显不给打算给我们活路。 那么自己踩中了机关,被机关杀死,也怨不得别人。 我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隧道里,尽量避开地上的血肉,想要找找看,有没有还能用的武器。 结果倒好,把鞋弄脏了不说,他们身上的枪全都被压坏了。 我叹了口气,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向上官红:“上官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先出去,还是找找别的路?” 上官红拿着手电,四处照了照,没有说话。 我跟白玲拿着手电,想要找找看是否还有别的路。 总不能是我们弄错了,这里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地下王陵吧? 我们从楼梯上下来之后,是一处平地。 左手边是墙,没有路,右边就是刚才的隧道。 一开始我们自然而然的认为,那条隧道就是通往地下王陵的墓道,现在看来那就是个大陷阱。 我说这楼兰的国王也太阴险了,设置了这么大的机关。 上官红笑着说:“人家也就是想保护自己死后不被打扰罢了。你们用手电在墙上敲敲,看看能不能找到机关暗格之类的东西。” “我看这里应该就是地下王陵所在,整个王城里,再没有类似王陵的地方。除非是建造在了王城之外,不过应该不可能。” 我听着上官红的话,回想起站在了楼兰金字塔上的时候。 放眼望去,这里的确是最高的地方,能将整座王城都一览无余。 别看天黑了,也能看到王城大概的结构。 的确如同上官红说的那样,其余的建筑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再加上这金字塔里还藏了这么大的空间,要不是地下王陵,只是为了用来坑杀盗墓贼,未免也太浪费了。 就在这个时候,隧道里传来了“轰隆”一声,地面都跟着震动。 我想应该是那石球撞在了墙上,里面的人应该都死的差不多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阿里木坐在楼梯上,目光还有点呆滞,我给他拽了起来说:“你也别闲着,赶紧来帮忙。万一那些人没死干净,咱们还坐在这不就是等死吗?” 我们能想到活下来的办法,不代表别人就想不到。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真正的墓道,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阿里木被我拽起来,眼神里还是空洞一片。 我二话没说,就给他了两个大耳刮子。 用我们那边的话来说,他这是吓丢魂了。 正常得有人喊魂,那么做有些浪费时间。 最好用的办法,就是直接动手,给他打醒为止。 我又给阿里木两巴掌,这几下子都带着私人恩怨,就是看不惯他给老外下跪求饶那副鬼样子。m.biqubao.com “你打我干嘛?” 我打了他六下,这老小子终于是回过神来了,捂着脸在那埋怨我。 我也懒得废话,让他赶紧拿手电去敲墙壁,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在墙上不断用手电筒敲打,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我在一个火把架子下面,敲击的时候,上官红突然对我说:“老九,你再敲几下。” 我赶紧照做,用手电筒在刚才的位置上,狠狠地敲了两下。 “就是这!”上官红笃定地看着我。 “这?”我疑惑地看着上官红,刚才敲击的那几下,我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为什么她能那么确定? 然后我就看着上官红走了过来,在那个没有火把的架子上摸了一圈,最后狠狠往下一掰! 我就听到耳边传来了“轰隆”的声响。 我惊讶地看到,火把架子旁边的石墙,慢慢地升了上去,露出了一条继续向下的阶梯。 最让我惊讶的是,楼梯上还有一具干尸。 白玲凑到我的旁边,指了指那具干尸。 “老九,你觉不觉得它有点眼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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