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没心情搭理他,没想到这些雇佣兵来的这么快。 我们刚摆脱了机关,就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面前的手电光晃得我睁不开眼,也不敢说话,不敢动,那么站在那。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摆了摆手,那些老外雇佣兵就把手里的枪给放下。 没了刺眼的光芒,我看到面前的人,是那个东方面容的女孩子。 她留着一头短发,目光凌厉,眼睛从我们的身上扫视过去,仿佛非常的不屑。 “你们是盗墓贼?”她眉毛一挑,语气里满是轻蔑。 “难道你们不是?”我也没惯着她,立马开口反呛。 我尽量把上官红和白玲护在了身后,小时候爹娘教的一直都没敢忘,男孩子就应该保护女孩子。 要说不害怕吗?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对方不管是不是盗墓贼,他们都有枪。 不要说是楼兰古国的地下王陵了,就算是在罗布泊里,他们把我们都杀了,也可以逃之夭夭。 可就算我害怕也没用,他们就想让我们死的话,谁也逃不掉。 倒不如堂堂正正面对他们,就算是死也得有骨气。 反倒是阿里木,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直哆嗦。 对面的女人瞥了我一眼,冲着雇佣兵挥了挥手说:“杀了吧。” 听到她的话,我头皮立马就麻了。 这是那种纯纯的自然生理反应,阿里木都哀嚎着跪在了地上。 雇佣兵齐刷刷地把枪口对准了我们,我跟上官红和白玲三个人挤在一块,脑袋里拼命想着办法。 “老九,慢慢往后退。”上官红小声在我耳旁嘀咕了一句。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都不想坐着等死,上官红开口了,我就听她的。 我们三个人慢慢地退后了两步,只有阿里木跪在那。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这老小子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对面可都是老外啊,就算是死也不应该这么窝囊。 我们一点点往后退,那些老外就像是在羞辱我们一样,在那笑着,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随后是齐齐拉动枪栓的声音,我直接打了个冷颤。 身上就好像是被冻住了,手脚冰凉,呼吸都带着颤抖。 “老九,千万别跑。”上官红继续小声在我耳边提醒,“如果咱们一跑,他们就会立马开枪。只要能踩中机关,最坏的结果也是鱼死网破。” 我现在才明白上官红的打算,心里也狠了下来。 面对死亡,很多人都会害怕,我也是这样。 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谁也不会甘心。 要是能有选择,可以跟他们同归于尽,我还是很乐意的。 况且那些雇佣兵还想要戏耍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如愿?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上官红,她见得世面多,能在这么短的功夫,就做出这样的判断,相当不容易。 我们一边后退,能看到一个老外拿着枪顶在了阿里木的额头上。 阿里木在那哭的相当惨烈,反倒是弄得那些老外,不断地发出嘲笑。 “怎么还没到?”我感觉自己都往后退了好几米,怎么还没踩到机关。 上官红告诉我,他们还没退几步呢,是我太紧张,所以才产生了已经移动很远的错觉。 “开枪吧。”对面的女人再次发话。 所有的雇佣兵,都把枪口齐齐的对准了我们。 我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心里一狠,小声说:“上官姐姐还有白玲,待会儿我挡在你们面前,你们赶紧跑去找机关!我死了不要紧,必须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老九!”上官红狠狠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你俩排成一列,快走!”我大喊了一声,把胳膊张开,尽力地让上官红和白玲都能躲在我的身后。 然后我就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枪林弹雨。 正当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对面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了一道年迈的声音。 “慢着。” 一阵咳嗽声之后,老人似乎是对年轻女人说话:“让他们先别动手,我有几句话要问一下。” 女人听到老人的话,按住了其中一名雇佣兵的枪口,然后抬起手,示意所有人都把枪给放下。 我松了口气,刚才吓得差点都尿了裤子。 可不是我胆小,人在特别恐惧的情况下,会抑制不住的失禁,这都是正常反应。 “爷爷,您慢点。”女人随后就扶着老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先前我们从高处观察过这两个人,离近了才看清楚他们的长相。biqubao.com 老人长得倒是和蔼,看起来也并不是很老,甚至可以说是不比阿里木大太多。 就是脸色很差,身体看起来相当不好,走两步都得咳嗽一声。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说完一句话,就咳嗽两声。 他倒是很绅士,咳嗽的时候,还用手帕捂住嘴巴。 女人每次看到老人咳嗽,都会贴心地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顺气。 我转头看了一眼上官红和白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官红给我了一个眼色,她跟白玲脚底下没闲着,在那找机关,大概意思就是让我随便胡说八道去拖住他们。 我这个人当初在古玩铺子里,学会最多的事情,那就是察言观色。 买卖古玩也得讲究说话的技巧,还有看人下菜碟。 我看到那个老人的表情,心里就有了主意。 “你们都能找来,我们怎么就不能?”我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还好奇,你们是怎么能找到楼兰古国的呢。” “你!”女人有些生气地瞪着我,“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人一枪崩了你!” 我耸了耸肩说:“信,我当然信。只不过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找不到地下王陵的宝藏,甚至都会死在这里!” 我故意摆出了一副对楼兰古国非常了解的模样,来迷惑他们。 “是吗?”女人似乎是被我给气笑了,她挥了挥手,指向了阿里木。 一个老外雇佣兵拿着枪走了出来,把枪口对准了阿里木的脑门。 “看来你是知道点什么,如果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他。”女人指向了阿里木。 阿里木哭着看向我,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估计再说自己家乡的方言。 我狠狠地咽下一口吐沫,刚才完全就是虚张声势。 对于楼兰古国的了解,也就是在现有记载的书本上,怎么可能知道更多? 女人看我不说话,冷笑了一声,摆了一个手势。 然后我就听到阿里木那边,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开枪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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