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我也满怀希望的抬起头,往四周看了一眼,结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阿里木的脸都激动地走形了,几乎疯狂地一边指着前面,一边看着我:“快看,那就是绿洲,咱们有救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依旧是一片荒漠。 别说是绿洲了,就连古河道都没有。 我回头看了白玲跟上官红一眼,她们俩也都朝着我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没看到。 “绿洲,绿洲,有救啦!”阿里木疯狂地傻笑着,脚底下加快了步伐。 我赶紧上去拦住他:“那是幻觉,是幻觉!” 我跟白玲和上官红根本没看到他口中的绿洲,明显是阿里木因为渴和热,弄得快疯了,产生了幻觉。 “不可能,不可能!”阿里木力气突然变得特别大,疯狂地挣扎着,“不可能是幻觉,就是绿洲,还有咱们丢的骆驼呢!” 我死死地抓住阿里木,前些天还聊到了在沙漠里出现幻觉的问题。 那个时候我们还没遇到黑风沙,水跟食物都相当充足,完全是聊闲嗑,就提到了。 阿里木就说过,在沙漠里如果没了水,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幻觉。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幻觉,那是科学上的事情,我解释不清楚,阿里木同样也不知道。 他就知道,如果出现了幻觉,那就离死不远了。 沙漠里最长出现的幻觉,就是绿洲。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过去,如果到了那发现是幻觉的话,落差过于巨大,人会受不了的,直接就会死。 我看着已经几乎疯狂的阿里木,他是我们唯一的向导,要是他死了,我跟白玲和上官红百分之百活不了。 我二话没说,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拍了过去。 第一下也就是让阿里木吃痛,他就是看了我一眼,还想往幻觉那跑。 我就拿出手电,照着他脑袋上又来了一下,总算是让他晕了过去。 我下手不重,都没见血,更不会有生命危险。 好多人都看武侠小说,想要把人打晕得用手刀打他的脖子。 其实这是错误的,首先脖子上也有肌肉的保护,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把人打晕。 其次那个力道和角度很难掌握,整不好就会打死人。 别看手电那么硬,人的头骨更结实,只要不太用力,给一个冲击,就能把人打晕。 更何况阿里木的精神状态本来就没那么好,稍微吃痛就会晕过去。 我一个人驮着阿里木,跟白玲和上官红先找了个岩壁躲了起来。 毕竟这里是沙漠,我还口渴,没办法带着一个已经昏迷的人继续往下走。 而且没有阿里木指路,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大概过去了一个来小时,阿里木总算是醒过来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问我们他为什么会头疼。 我看了白玲跟上官红一眼,也没说实话,就说他出现幻觉了,然后一头栽在地上,可能是那个时候磕到了。 阿里木这人也不怎么聪明,竟然就相信了。 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沙漠里都是沙子,就算是遭遇了黑风暴,地上也还是有不少柔软的细沙。 一头栽下去,根本不会撞得多疼。 他后脑勺当时都鼓起了一个大包,竟然还信了我说的话。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阿里木瘫坐在地上,“梦见我们找到了绿洲,还有很多的葡萄和哈密瓜。甚至还有美女陪着我,在湖里洗澡。” “你别做梦了。”上官红翻了个白眼,“如果再找不到补给,咱们都得死在这,到时候让牛头马面陪你洗吧。” “再找找,再找找。”阿里木按着我的肩膀站了起来,“这些天,我没带着你们往地图上的标记点走。我是在找绿洲,应该就快了。” “找绿洲?”我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在开什么玩笑,沙漠里怎么会有绿洲?” 我以前从来没去过沙漠,这次亲身经历才知道是个多么恐怖的地方。 这些傻子根本就储存不了水,就算有,都已经流到了地下。 不知道要挖多深,才能挖到点地下水。 阿里木竟然要带着我们在沙漠里找绿洲,这不是疯了吗? 况且就算是真的有,沙漠那么大,还没有标记物,上哪找? 我越想越有些生气,这不是那我们的性命在开玩笑吗! 我就大声的质问阿里木,跟他吵了一架。 阿里木不知道是头撞坏了还是怎么的,一直都没跟我说话。 等我发完了脾气,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的时候,他却开口了。 “沙漠里真的有绿洲,我只能说那是大自然的奇迹。相信我,只要找到绿洲,做好了补给,我就能带你们去你们想要找的地方。跟你们说实话,经历了黑风沙,我们也只不过是才来到了罗布泊核心的边缘。你们的目的地,是在核心深处,还得走几天。找不到绿洲,咱们都得死!” 我心里也没了主意,抬头看向白玲跟上官红。 白玲跟我一般大,哪有什么想法,就在那看着我。 上官红倒是按了按太阳穴思考了一会儿,看着我说:“老九,他说的对,咱们没别的办法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沙漠的极端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不想英年早逝。 正是压力太大,又没有办法,让我很难受,最后也只能选择相信阿里木。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由阿里木带头,我们继续在沙漠里寻找传说中的绿洲。 阿里木也没那么疲惫,像是回光返照似的,还跟我们讲了他小时候遇到的事情。 他小时候跟着他爹阿布扎提,还有一些外国人,进罗布泊探险。 路上跟我们一样,遇上了风沙,把好多物资都给弄丢了。 后来水都没了,那群老外在极端情况下,直接变成了原始人,开始自相残杀。 阿布扎提很害怕,就带着阿里木逃走了。 这一走就是两三天,又渴又饿一点力气都没有,父子俩就倒在了沙漠里。 本来他们都已经绝望了,认为自己会死在沙漠里。 阿里木刚要闭眼,就感觉有东西在嚼他的头发。 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头骆驼。 他激动地呼唤着阿布扎提,父子俩用最后的一点力气,上了骆驼。 在骆驼的带领下,没多久竟然找到了一片绿洲。 他们在那做了补给,休息了一天,就骑着骆驼回家了。 从此他们俩就把绿洲的位置,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白玲还问他,那些外国人怎么样了。 阿里木打了个寒颤,说回去的时候,看到那些外国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都没了气息。 沙子上全都是干涸的血液,只剩下了一个人,在那不知道低头啃着什么东西。 他们父子俩也没管,赶紧走远了。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赶路,顶着太阳累得我迈出一步都得需要好几秒的时间。 抬头往前看了一眼,摇头苦笑说:“完了,我也出现幻觉了,我看绿洲了。” 我没有理会,却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m.biqubao.com “老九,那不是幻觉,真的有绿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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