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失去了控制,是飘在了空中。 当时脑子想的就是,让黑风沙给我刮上天了。 待会儿怕是要落下来,直接摔死。 结果都有两秒钟,我的屁股就先给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紧接着就是“嘭,嘭,嘭!” 连续三声撞击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身旁。 我赶紧擦了擦挡风镜上灰,结果发现周围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风没有那么大了,虽说风声还有,但都是在头顶上传来的。 我往身上摸了摸,幸亏背着的包还在。 打开之后,随便翻了两下,摸到了一个小巧的手电。 我们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是上官红弄来的外国货。 包括手电筒也是。 我以前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小还能这么亮的手电筒。 打开手电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屋子里,周围都是有人工修葺痕迹的墙壁。 上官红和阿里木分别躺在我的右边和前边,他们俩看起来也没什么事,看到我之后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至于我的左边,是一头躺在地上的骆驼,白玲趴在骆驼上,也没什么大碍。 我那骆驼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八成是摔下来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怕是活不了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要是这骆驼稍微偏一点,估计就得砸在我身上,把我给砸死了。 好不容易有了地方躲避风沙,结果让骆驼砸死,传出去也太丢人了一些。 我砸了咂嘴,舌头上还有牙缝里,不是灰就是那种特别细小的沙子。 我找来了水,漱了漱口,才感觉嘴里的沙土味没那么重。 “阿里木,可真有你的。”我现在明白了他在原地蹦的用意。 感情是发现了地下有能躲藏的地方,刚才我们就是把挡在上面的东西,给蹦开了,才能掉下来躲避风沙。 阿里木坐在地上,眼神还有些发愣,显然是没从刚才的恐惧里缓过神来。 他摆了摆手说:“我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就随便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有座房子。” 我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却在骂这个不靠谱的东西。 还以为他是真的有十足把握,结果就是在试一试。 万一是他感觉错了,那我跟上官红还有白玲就得陪着他一块死! “这里是什么地方?”上官红也拿出了手电,她站了起来,简单的清理一下身上的沙土,往四周打量起来。 我也跟着看了一眼,周围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石墙。 具体也说不好多大,也许就有两个酒店房间那么大? 头顶上也不高,能看到掉下来的地方,应该是个天窗一样的地方。 原本那里应该有木板遮蔽,现在木头都没了,就剩下了一些碎石。 我们掉下来之后,上面就被石头给封死,偶尔会落下来一些沙子,暂时看起来我们是安全了。 “看到这些石头,年头应该挺久远得了。”上官红伸手摸了摸。 我对石头这方面了解的不多,没有什么发言权。 阿里木在那点头说:“以前我爹还活着的时候,他就说罗布泊里有很多的遗迹。大多都被风沙埋在了地底,除非是遇到这样的黑风沙,否则很难重见天日。” 我点了点头,还是比较赞同他的说法。 而且这种石头房子,一看就是当地的建筑。 虽说关于楼兰古国的记载相当稀少,但用脑子推测也能知道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别看罗布泊那个时候还有水源跟绿洲,沙漠的面积不小,热着呢。 在这样炎热的环境下,根本不能用木头来建造房屋,必须得用石头。 要是用木头的话,估计撑不了几天,就被被点着。 我们也是运气好,碰上了这么个地方,也不知道掌舵的他们是不是安全。 阿里木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然后贼兮兮地问我:“那你说这石头房子值钱不?咱们给挖出去,能卖多少?” 上官红就没正眼看过他,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这虽然也称得上是古迹,但根本没什么价值,卖不了多少钱。就算能发现一些古董,撑死就是有一点艺术和文化价值,卖不上价的。” 我并不是在糊弄阿里木,这些日子也跟着掌舵的学了不少,行业里的行情还是有了解的。 并不是出土的每一件古董都会特别值钱。 首先要看的就是完好程度,就拿青花瓷来举例。 一件完整的青花瓷瓶,假如能卖十万的话。 哪怕是缺了一小点,那也就值几千块。 而且还得看工艺怎么样,是民窑的还是官窑的,是否是皇家的东西。 只能说越稀少,使用地位越高的,才会越值钱。 别看我们所在的可能是楼兰古国的房子里,我四下检查过,石墙的建造工艺比较粗糙,一看就是民间自己搭建的。 就算是发现了一些古董,除非是那种金器银器或者是珠宝,要不然就是文化价值高,实际价值根本卖不上多少钱。 本来阿里木还想起身去四处去瞅瞅,听了我的解释,立马就没了兴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实就算在这里头挖,也挖不出来什么结果。 楼兰古国都过去多少年了,这千百年来不断地被风水吹拂,就算是有古董,不是被吹走了,就得被那些沙子给吹成碎片。 我也就是好奇楼兰古国的建筑,才多看了两眼,要不然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上官红也就多看了两眼,就回来坐着了。 头顶上的风声越来越大,跟鬼哭狼嚎似的,沙子也落下来不少。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骆驼旁边堆起了一个小沙包。m.biqubao.com 白玲已经被我转移到别的地方了,别待会儿上面塌了,掉下来的沙子直接给她埋了。 过了一会儿,白玲也醒了。 我给她喂了几口水,很快就恢复了精神。 我问她怎么一个人躺在沙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想了想,告诉我们,本来她是跟白二爷在一块。 可是风沙越来越大,手里的骆驼牵不住,直接把他们俩给冲散了。 就是在那个时候,她被骆驼撞了一下,晕过去了。 等醒过来,就在这里头,看见我们了。 我安慰了她两句,说那白二爷身手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掌舵的和梁大梁二他们到怎么样了。 也许是在外头一直都很紧张,现在好不容易安全了,竟然有点困。 我刚迷糊了一会儿,就听到白玲突然大喊了一声。 我赶紧抓着手电跳了起来,问她怎么了。 白玲缩在上官红的怀里,指着我的脚边。 “那里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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