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在前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没事。 我停下骆驼回头看,有一个上官红手底下的人,正陷在了流沙里。 可能他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不断地在那挣扎。 他越挣扎,身体就下陷的越厉害。 本来流沙只是莫过了他的脚踝,现在都快盖住整个小腿了。 我赶紧从骆驼上下来,跑过去告诉他千万不要乱动,尽量的保持冷静。 挣扎的越厉害,就会下陷的越厉害。 我以前没有接触过沙漠,流沙这种东西,也是进了吐鲁番听掌舵的他们说的。 小时候家在农村,林子里看不到流沙却能经常看到沼泽。 当我听说流沙之后,就知道这玩意跟沼泽其实差不多。 因为不管是流沙还是沼泽,大部分其实都挺浅的,能盖住小腿都算是深的了。 我以前经常拉着兄弟姐妹,去踩那些浅的沼泽玩。 等回家的时候,弄得满身都是泥,还有一些叫不上来名字的虫子挂在身上。 我们兄弟几个,就被我爹拎着扔到河里去洗澡。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在沼泽里不要挣扎,一定要慢慢地挪动,才有可能走出去。 流沙也是如此,应对起来比沼泽还容易些才是。 上官红的手下听了我的话,也冷静了不少。 他把双手张开,做了几次深呼吸。 不挣扎之后,他下陷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不少。 其他人就开始给他扔绳子,让他一边拉着绳子,一边慢慢往安全的地方挪动。 看着他脱离了危险,我们都是松了一口气。 我看了一眼阿里木,发现他一直皱着眉,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这个人第六感一向都比较准,看他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直突突,我就问他怎么了。 阿里木捏着他那一搓黑胡子说:“不对啊,这里怎么会有流沙呢?” 梁二在旁边嘲讽说:“怎么,流沙还得听你号令不成?你说哪里有流沙,哪里才能有吗?” 阿里木赶紧摇头说:“不是这样的,要有流沙附近一定得有水。这两天也没下雨,这一片不可能有地下河,不应该有流沙啊。” “难道没有什么特例吗?”我看着阿里木问道。 阿里木摇了摇头说:“几乎不可能有例外,除非!” “除非什么?”我记得真想给他一脚,“你别话说一半卖关子啊。” “我那不是在观察嘛。”阿里木绕着流沙外面在那转悠,“除非是有什么东西,把下面的沙子给掏空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哗啦”一声。 沙子下面就像是埋了地雷似的,接连不断地有沙子被炸了起来。 我离得比较近,那些沙子被风一吹,就弄得我满脸满头都是。 “他娘嘞,这下面真有东西!”我赶紧往地上吐了两口吐沫。 眼睛里进了沙子,一时间睁不开眼。 小时候老人就有偏方,只要眼睛里进了东西,吐两口吐沫就好了。 没想到我吐完之后,随着留了一些眼泪,还真能睁开眼了。 我赶紧往后腿,就听前面阿里木在那喊:“不对啊,这地下真的有水?怎么我脖子上的水还黏糊糊的?” 听到他的话,我赶紧缩了缩脖子,根本没敢放声。 刚才匆忙之间,我把吐沫都吐在了他脖子上。 我赶紧把他给拉了过来说:“阿里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流沙怎么会爆炸?” “我不知道啊!”阿里木拍了拍头上的沙子,也是一脸懵逼。 随着流沙的爆炸,很多人都躲得老远。 本来陷在流沙里的那个人,马上就要出来了,现在可倒好,直接躺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绳子,也在慌乱之间,给扔到了一边。 等我们都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在流沙的表面,又鼓起来一圈又一圈的沙包。 “我明白了!”阿里木一拍手。 不过用不着他多说,我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那并不是自然形成的流沙,是沙子下面还有死亡之虫,把原本算是夯实的沙子,给弄散了! 他们是在做陷阱! 我赶紧大喊了一声,让掌舵的他们赶紧牵着骆驼躲远点。 掌舵的一开始离我们就比较远,没听到我和阿里木的对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我就听到“嘭”的一声,流沙直接被炸开了,形成了一根沙柱非得老高。 一条像是蚯蚓一样的大虫子,从沙子里冒了出来。 本来还有人想要给流沙里的那个人扔绳子,看到虫子之后,都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个是太突然了被吓了一跳,二来是那虫子长得也可怕、 整体来说和蚯蚓长得差不多,颜色都一样。 就是我们眼前的大虫子,要巨大许多。 大概能有我一条胳膊那么长,小腿那么粗。 没有眼睛,头上就有一张大嘴。 嘴里头的牙齿,是转着圈长得,密密麻麻看起来让人头皮有些发麻。 身上长满了又黑又短的鞭毛,身子下面还以后数不清地短腿,能让它在沙子里自由的穿梭。 据我估计,这虫子没有眼睛,完全是靠身上的黑色鞭毛来感知外界。 躲在沙子里的时候,不管是里头还是外面,只要有动静,就会被那些黑短的鞭毛感知到。 “这就是死亡之虫吗!”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随后更多的死亡之虫从沙子里被炸了出来,或许这不应该叫做炸,是它们自己跳出来了! “快牵着骆驼走!”掌舵的当机立断,大喊了一声。biqubao.com 本来还在发呆的众人,终于是反应过来了,牵着骆驼就四散而逃。 倒不是我们爱护动物,那些骆驼的身上都挂着我们的工具和补给品。 而且还是我们在沙漠里的唯一的交通工具,可不能被那些死亡之虫给夺走。 “你真是个乌鸦嘴!”我瞪了阿里木一眼。 我知道这事也不能怪他,阿里木分析地一点错都没有。 他对沙漠的了解,远要比我们多。 随着死亡之虫的出现,我们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 绳子就那么扔在地上,也没人敢去捡。 毕竟也不知道,那些虫子会不会离开流沙的范围来攻击我们。 “啊!” 躺在流沙里的那个男人,忽然发出了惨叫。 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已经有两只死亡之虫趴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肚子上咬着。 白玲吓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梁二看了一会儿脸色就不对劲,忍不住在旁边干呕。 阿里木吓得浑身哆嗦,嘴里一直念叨着。 “不干了,给多少钱都不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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