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梁二的表情迅速变换,前一秒还有些难过,后一秒惊讶地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我在旁边看着,就感觉看喜剧似的,愣是没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直接笑了出来。 梁二还问我笑什么,我赶紧摇头告诉他没什么。 掌舵的点燃一根卷烟说:“对,白家跟上官家那边都准备好了。我去汇款的时候,托人来通知我了。” “他们可真厉害啊。”梁二眯起眼睛,“京城这么大,都能找到咱们。是不是他们怕咱们抢先一步,一直派人盯着呢?” 梁二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道理。 虽然我对于这些家族没什么概念,但是他们在行业里名头那么响,肯定得有自己的手段。 这两天出去玩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浑身都不自在。 掌舵的摆了摆手说:“那都不重要了,咱们明天直接上车,先跟他们集合去,到时候一块进罗布泊。” 掌舵的顿了顿接着说:“我丑话先说在前头,罗布泊现在跟塔克拉玛干一样,就是一片大沙漠。近一百年有无数支探险队都进去过,顶多也就会外围转悠转悠。咱们要去的地方,根据我这两天跟地图上的对比,恐怕都到沙漠中央了。以前也有人到过那里,却没有一支队伍是完整回来的。” 掌舵的说完话,先看了看我们,掐灭了手里的烟。 “如果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谁要是不想去了,就跟我说一声,我也不会怪你们。毕竟吃这口饭的,也不一定非得把性命搭上。”掌舵的说完话,房间里就没动静了。 不知道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个时候的我反正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第一个就表态,告诉掌舵的想去罗布泊见识见识。 毕竟我刚刚入伙,见识还比较短浅,以前从来没见过沙漠,当然也谈不上害怕。 掌舵的虽然把这事情说的那么吓人,但我还是没当回事。 直到现在我回过头,想起那个时候的心态,都摇头发笑。 要怎么说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呢,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 等真到了罗布泊,我才知道什么叫死亡之海。 梁大跟梁二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梁二直接拍了拍胸脯说:“掌舵的,咱都跟你那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们俩吗?入伙刚这一行,不就是为了见识见识市面,为了钱嘛。如果真能找到楼兰古国,那宝贝肯定少不了,我俩肯定不会退出的。” “好。”掌舵的点点头,“那你们就赶紧出去玩玩,等去了沙漠里,就不知道要多久能回来了。那里可都是大片的无人区,没有好吃的好喝的,你们都去解解馋吧。” 掌舵的说完,就拿出来了一沓钱,塞到了我的手里。 “老九,你也没有存折,也没有身份证,我就取了一些现金,你先拿着。等回头有了钱,你让上官红想办法给你落了户口,弄个身份证,到时候就方便了。” 我看着那一堆都是一百元的大票子,心里也挺激动的。 梁二见状,直接搂住了我的脖子说:“老九,今天你请客啊!” 我想也没想到就答应下来,跟梁大和梁二就这么出去玩了。 梁大和梁二带着我去吃吃喝喝,甚至还陪我去了游乐园。 等玩累了,我们三个人就坐在了公园里。 梁二指着一个小区说:“老九,这一趟咱们能顺利回来的话,估计也就有钱能在京城中心买房了。回头咱们在同一个小区里买,到时候让梁大做饭吃!” “好!”我狠狠地点头。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里忽然想起了还在农村的爹娘跟兄弟姐妹。 也不知道我上回留的那些钱,他们都花完了没有。 要是去了罗布泊还能回来,就再给他们送点钱。 可能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他们从小就把我卖了,还给他们钱做什么。 有的时候,我心里也很矛盾。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无情,就把我卖给那样的铺子。 不过随着我渐渐长大,看到县里那么多人都吃不饱,多少也能理解他们,怨恨也没那么重了。 我现在就希望,能给他们足够好好生活的钱,从此就别有太多瓜葛。 好在离开铺子之后,我遇到了掌舵的他们,还遇到了很多其他人。 在跟他们相处的过程中,让我有了家的感觉,有了亲人的感觉。 我很愿意跟他们在一起,不管是倒斗还是生活。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有钱在京城买房,九几年的时候,京城的房价不像现在那么夸张。 郊区附近的房子,也就一千多一平方。 市中心那凤毛麟角的商品房,也就几千块。 不过我没有身份证,还是得再等等。 回头看见上官红,再跟她好好说说,早点给我弄一张。 玩的差不多了,我们买了些饭菜带回到了旅店里。 也不知道掌舵的和王南王北吃没吃,就多买了一些,给他们送去。 吃饱了之后,我们几个人简单地聊了聊天,掌舵的也拿出来了几张火车票。 这一趟旅程没那么着急,是下午的火车。 上午还有足够的时间,去买点吃的喝的带上车。 晚上没什么可说的,睡了一觉之后,大家起的都很早。 王南和王北也来给我们送行,他们买了很多东西,让我在火车上吃。 他们俩也在京城找好了医院,下午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就住院去检查。 来到了火车站,我们彼此拥抱之后,就上了火车。 这一路上也没什么可说的,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就这么波澜不惊地抵达了吐鲁番。 一下火车,就有人举着牌子等我们,问了一嘴,是上官红安排的人。 他把我们带上了一辆面包车,颠簸了一路,来到了一个大院子前。 不得不说,吐鲁番那个时候虽然不怎么繁华,道路也没那么平整,坐车颠得梁二都快吐了,但在我眼里,哪哪都很新奇。 吐鲁番的建筑,都是别具特色,路上的行人长相,也煞是好看。 进了大院子,就有一个葡萄架子,上面结满了葡萄。 现在天气热得很,就走了两步路,我衣服全湿透了。 梁二也不管其他的,上前摘了几串葡萄分给了我们。 我拿着葡萄,往衣服上蹭了蹭,就往嘴里塞。 院子的右边有一座大房子,也是那种吐鲁番特有的建筑形式,一切看上去都是充满了异域风情。 房子的大门被人推开,上官红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我眼睛瞪得老大,刚塞进嘴里的一粒葡萄,就直接掉了出来。 “上官姐姐,你也太好看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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