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洞之后,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刚喘口气,想抬手擦汗,却发现左胳膊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那种感觉就像侧身睡觉,把胳膊给压麻了是一样的。 我拿右手拼命地拍打着胳膊,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 仿佛在我的身上,长了一条别人的胳膊。 不管我怎么使劲,都没办法把左胳膊给抬起来。 我记得都快哭了,当时根本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白玲一开始还不明白怎么了,等我跟她说了之后,她也赶紧蹲下来看看情况。 “老九,你的胳膊怎么这么红啊,都快发紫了!”她抬起我的胳膊,惊讶地喊了出来。 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在山洞里被那大蜈蚣的毒针给划到过。 伤口附近都已经发紫发黑,而且都不流血。 其余的地方都是红色的,而且还在往肩膀上蔓延。 白玲赶紧从包里拿出了一截绳子,在靠近我肩膀的位置给绑了起来。 “我看你的肩膀还是正常肤色,应该还没事,先给你绑上,能减缓毒液的蔓延。”白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也冷静了不少,小时候就听老人说过,如果中毒了,千万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能激动,那样会让毒液更快的流遍全身。 要是让这大蜈蚣的毒蔓延到我的脖子上,恐怕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白玲,你不是说你会下毒吗,那解毒行不行?”我忽然想起来,刚进地宫的时候,她就洒了一些毒,算是救了我们一命。 我经常听别人说,毒医不分家,她说不定会有办法。 因为冷静下来了之后,我知道想去医院是不可能的。 我们就算现在去县城里,那也得好几个小时。 我恐怕还没到地方呢,就先毒发身亡。 就算往村子里去,耗费地时间说不定会更久,而且我们还没有车,就靠走的话,根本是不可能的。 要是白玲会治疗的话,说不定就能省去这些麻烦。 白玲惊讶地看着我说:“我不会啊,我能解的毒,都是我自己调制的毒药。那些高深的毒术和医术,我还没学到呢。”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轰隆!” 一声巨响,我转头看了一眼,一目人把那个山洞用大石头给封了起来。 他转过身朝着我走来,似乎是看到了我胳膊的异样,就蹲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坐在那里没动弹。 他端起我的胳膊,看了一眼伤口,就在我和白玲的包里翻找起来。 我还好奇他在那找什么,过了一会儿竟然拿出来了一个青铜尊,直接往地上摔了去。 我看到他的动作,给我吓得想去伸手阻拦。 可是左胳膊根本就动不了,身体一扭就直接躺在了地上。 我只能心疼地看着一目人,把那个青铜尊硬生生地给砸碎了。 他又拿起了一片锋利的碎片,朝着我走了过来。 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左胳膊,另一只手拿着碎片缓缓靠近。 “你要干什么!”白玲喊了一声,跑到我的旁边,想要把一目人给推开。 那一目人太强壮了,就算白玲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推,就没有推动。 “白玲,你先别管他。”我冲着白玲摇了摇头。 我看这一目人并没有任何敌意,应该不是要伤害我。 “可是!”白玲还有些焦急地看着我。 先不说别的,我一条胳膊完全动不了,算是废人一个。 如果那一目人真要干什么,我跟白玲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他也没有敌意,那就先看看到底要干什么。 我就看一目人拿着青铜器的碎片,用力在我小臂伤口上划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神奇,就是你明知道他这么做,应该会很疼,可你偏偏一点感觉也没有。 更有意思的是,伤口被划开了,也只是流出了一点点的黑色浓稠的血液,同时还散发出一股恶臭。 我忍不住说:“你该不会是想要帮我把毒血给吸出来吧?” 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心里头感觉怪怪的,还是有点抗拒。biqubao.com 不过一目人接下来的举动,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他用一种奇怪的手势,按在我的伤口附近,然后使劲挤压。 我也不觉得疼,胳膊本来就有些发紫发黑,也看不出来任何情况。 就只能通过一目人的表情,我才能猜测出来他使了很大的力气。 白玲也看出来,一目人并不是要害我,此时安静了不少,就蹲在我的旁边看着。 随着一目人的挤压,越来越多的黑血从我的胳膊里被挤出来。 白玲受不了这个恶臭味,赶紧躲得远远的。 一目人后来不单单帮我挤压伤口,还像推拿似的,帮我把毒血顺着胳膊,都从伤口里给挤了出来。 慢慢地,我的胳膊好像也恢复了点知觉。 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疼,而是那种又麻又酸的胀。 就好像胳膊里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爆了。 又过了一会儿,才是那种钻心的疼。 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最起码不是没知觉。 我差点都以为,自己得截肢了。 白玲给我绑的绳子,我觉得有些紧,想要给松开点。 还没等我碰到绳子,就被一目人给制止了,他冲着我摇了摇头,示意不让碰。 他又在我的背包里翻了起来,不知道要找什么。 可能是没找到,我就看他想要把的背包给撕了。 我赶紧给他拦住,好不容易从地宫里带出来了这么多的宝贝。 要是没这个包,根本就带不走。 就算是胳膊真没了,也不能放弃这些宝贝。 “老九,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白玲走了过来。 我看了眼胳膊,颜色除了有些发红,也没那么恐怖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掌舵的他们能不能逃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依我看,咱们先回村子里吧。”我看着白玲说道。 毕竟上官红还在村子里,遇到了这些事,都能靠她拿拿主意。 我们俩正准备启程,却看到一目人走到了一个小山坡前面。 我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就没管,继续往前走。 等我从他身边路过,那一目人却发出了如同野兽一样的吼声。 我转头看过去,他冲着我挥了挥手。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白玲,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让咱们过去,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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