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神秘男人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傻子真的站在了水晶棺的前面。biqubao.com 只不过现在的傻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个年轻人。 哪怕我跟他之间隔了一段距离,还是能看出来,他现在的模样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头发全都白了,还掉了一大片。 身上的皮肤和肌肉,都变得干瘪,丧失了活力。 我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大小伙子,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老头? 难道那鬼国天眼,还有让人加速变老的作用吗? 不是说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吗? 我看着傻子,心里无比的担忧。 他单单就是站在那里,都颤颤巍巍的。 我都担心,随时站不稳,他再从上面摔下来。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眼睛里充满了一种迫切的情绪,看起来十分的不自然。 “你到底是什么人,跟傻子有什么关系?”我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个神秘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掉在石室里就先不提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跟傻子像是认识似的。 尤其是傻子最后磕头的时候,他就站在傻子的身前,完全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因为在我看来,傻子磕头,可能是想要跟鬼国的统治者打招呼,乞求他们的原谅。 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除了要点蜡烛之外。 开棺拿宝贝之前,都得跟墓主人念叨两句,打声招呼。 只要你恭恭敬敬的,一般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如果是同行的话,肯定也不会做出那么无理的举动来。 所以对于神秘男人,我一直都觉得他有问题,却说不出来具体问题在哪。 “我跟傻子?”神秘男人笑了起来,“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他反问我,让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们快看!”白玲尖叫了一声。 我赶紧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傻子从身上摸出来了一把匕首。 他左手拿着展开的黑色皮箱子,右手拿着匕首,刺进了水晶棺的缝隙里。 毕竟不管是水晶棺还是石棺,经过漫长岁月的积累,棺材盖跟棺材之间的空隙,也会被各种灰尘或者沙土给粘在一块。 单纯使用蛮力去推,往往很难推动。 先用匕首之类的利器,在这种接缝的位置切割一下,就能轻易地给打开。 看着傻子用匕首围绕水晶棺的解封切割一圈之后,他就把匕首给扔到了一边。 我的心都揪了起来,手心里全是汗。 不单单是因为掌舵的他们,最重要的是,鬼国天眼马上就要出现。 这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我终于能够看到它的真实面目! 傻子用一只手,抓住了水晶棺的棺材盖。 本来一个精壮汉子,现在变成了一个小老头,力气自然也比不上以前。 更何况另一只手还得举着黑色皮箱子,没有办法使用全力。 过了好半天,傻子终于把那水晶棺材给打开了。 我旁边的神秘男人忽然大笑起来:“打开了,终于打开了!” 还没等我转过头看他,傻子就一使劲,把水晶棺的棺材盖给掀到一边。 由于失去了平衡,棺材盖直接从平台上滑落下来。 因为距离比较远,我也有些看不清楚棺材里的具体情况,但也能看到尸体的部分躯干和四肢。 怎么说呢,我当时就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那就是水晶棺里的尸体,实在是有些与众不同。 太“新鲜”了! 就像是刚刚下葬似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十分的光滑。 哪怕不用通过接触,我也能感受到肌肉的弹性。 鬼国的棺材,跟商周王朝的还是有些不同。 他们棺材里就只装墓主人的尸体,并没有太多的陪葬品。 就算是有,也是穿戴在墓主人的身上。 就像傻子打开的这具水晶棺,我看到露出来的左手手腕上,就戴着黄金的蛇形手环,手指上还有一个大的玉质扳指。 不过尸体大部分都被傻子挡住,其他的我也看不清楚。 “他是要干什么?”白玲歪着头发出了疑问。 我也看到傻子艰难的抬起手,似乎是朝着那尸体的头部抓了过去。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看到傻子把什么抓在手里。 他好像非常的痛苦,把箱子放到地上之后,就把手里的东西给塞到箱子里,并且赶紧把黑色皮箱给合上。 就在同一时间,我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 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从进了这座石室里,就有一种凭空出现的压力,一直压在我的身体上。 随着鬼国天眼被傻子给装进黑色皮箱里,那种压力就没了,看来真的有阻挡磁场跟辐射的功能。 “成了!”神秘男子忽然大喊了一声,“鬼国天眼,终于拿到手了!”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猛地一惊,原来刚才那傻子拿的,竟然是鬼国天眼! 我这个时候再看向那个水晶棺里,放置着的尸体,果然是一目人。 那具尸体的脑袋上,就只有一个眼窝,在正中间。 而此时,那眼窝当中是空的,没有眼睛也没有眼皮,就是一个空洞。 这么看来,是把那鬼国天眼当成了眼睛,放在了眼窝里。 “啊!” 突然,傻子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身体一软,就带着箱子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都死死地抓着手中的黑色皮箱,直到落地趴在地上才松开手。 傻子好像还想要挣扎说点什么,可他面如枯槁嘴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呜”声。 他用手指了指那个神秘男人,几秒钟的功夫,就断了气。 我刚准备跑过去看看情况,却发现那个神秘男人比我还要快一步。 他整个人显得非常轻盈,看起来是在跑,实际上双脚根本就没落地。 明明十几米的距离,他两三步就赶到了。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黑色皮箱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喂,你把皮箱放下,那是我们的!”我跟白玲一左一右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跟掌舵的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我和白玲还差点死在了迷失森林,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鬼国天眼,绝对不能让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给拿走。 “你们的?”神秘男人突然大笑起来,“这不是你们的,是我的!” “不过念在你们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也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一边说着话,我一边找机会。 一开始我就没想到通过沟通,让他把皮箱放下。 所以就在他说话的功夫,找准机会就朝着那男人扑了过去。 可谁知道,他仅仅在我胸口上点了一下。 我的腰就不自觉地弯了下去,然后眼前一黑,后背像是被人拍了一下,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咳嗽地连眼泪都出来了。 等我再回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石室,从石门的缝隙里走了出去。 “白二爷,快拦住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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