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们这一行,说白了就是吃独食。 一个团队发现古墓,就算盘子再大,也会想办法自己吃下去。 顶多就是请来一两个散人专家,绝对不会跟其他团队合作。 假如两伙人撞在了一块,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动手。 当然了,也有合作的情况,那都是极少数的。 就像这次我们先跟上官红他们合作,就是被逼无奈。 王北变成了虫人,也就只有他们家能救,不合作就得看着王北死。 掌舵的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才愿意跟上官家一块寻找鬼国宝藏。 其中承担的风险,也是我后来才深刻体会到的。 假如不是白二爷出现,掌舵的心软拿钥匙跟光头他们交换,那我们肯定都得被扔到断崖下面去。 现在光头死了,他所在的团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掌舵的,咱们怎么办?”我看着朝我们冲过来的那些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 小时候在农村我也打过架,跟现在一比完全就是过家家。 那个时候都拿着小木棍跟小石子,到了冬天打在身上还一点也不疼。 不像现在,说动手就是拼刀子。 我曾经还听掌舵的说过,厉害的团队还会备着枪。 好在我们遇到的这些人,并没有那么厉害的。 我赶紧把白玲给护在身后,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喊打喊杀的活也不可能让她上。 白玲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给我扒拉到一边:“老九,你别害怕,我二叔可厉害了,你看着吧。” “真的?”我看眼白玲,又看了眼梁二,想要跟他寻求一下真相。 梁二翻了个白眼说:“老九,你看我也没用。我刚才跟你说的,也都是从别人那听来的。都知道白家的白二爷厉害,让他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恐怕也不行吧?” “那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我心里是挺害怕的,手脚冰凉,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可不管怎么说,白二爷的出现,也是解决了我们跟光头之间的问题,算得上是友军。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跟那些穷凶极恶的人,真刀真枪的干吧? 也许是我的声音有点大,被那白二爷给听了去。 他面对如此之多的人,已然毫无惧色,甚至还转头冲我点了点头:“小兄弟的好意,白某心领了,你在那瞧着便是。” “白二爷,我们给你照路!”掌舵的大喊了一声,举起手电给白二爷照清了身前的路。 我也是有样学样,几个手电打起来的光亮,倒是能让这片断崖变得明亮起来。 “谢了!” 白二爷头也不回的感激了一声,然后我就看他抬起右手往左手的袖口里摸了摸,身子像猿猴一样蹲了下去。 整个人快速的在地上穿梭,我的眼睛都有些跟不上。 等再看到他的时候,已经从人群里一跃而起。 他先一脚踹在李恪的身上,把它给踢到。 李恪身上绑着绳子,就算是它是个大粽子,也挣脱不开。 被踹倒之后,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也杜绝了它添乱的可能。 然后我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咻”的声音,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了,大叫一声躺在了地上。 也许是倒下了五个人,也有可能是十个,我当时完全不记得去数数,就看到眼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差不多对方能剩下八九个人的时候,他们都主动跪在了地上,嘴里喊着求饶的话。 白二爷把左手端在身前,右手背到了身后,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不知道掌舵的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看懵了。 心里面又激动又佩服,还有一种向往。 这要是跟着他们下墓倒斗,岂不是会很容易? “老九,你看傻了吧,口水都流出来了!”白玲站在旁边取笑我。 我确实是看傻了,武侠小说里的东西,竟然搬进了现实。 我没直接下跪拜师,就很不错了。 “这就是我们家传的飞猿术,除了能像猿猴一样攀爬,还能像它们一样,精准地扔石头。不过石头的杀伤力太小了,从祖上开始就换成暗器了。”白玲很得意地看着我。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那些倒在地上的同行,脖子上都插着一把拇指大小的暗器,看起来像是铁质的利器。 我很想去拔下来一个仔细瞧瞧,最后还是没有那个胆量。 “你们白家的飞猿术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咱们面对那几个吃人的变态,就用不着跑了。”我看那白玲那么得意,心里有些不爽,忍不住质问她。 白玲冷哼一声,把头给扭到一边:“飞猿术传男不传女,要不然我也不用去学下毒的手段了。就是这次身上毒药带的不够,要不然我自己就能对付他们!” 我看了一眼白二爷,他正吩咐还活着的同行,把那些尸体给扔到断崖下面,说是留在这里太碍眼了。 我现在也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四天王家族在我们行业里,有这么高的威名,那都是靠自己打出来的! 我看着这么多的死人,心里都会发毛打怵,白二爷动手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足以证明他的厉害。 等尸体都给收拾干净了,那些同行还是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不单单是他们,我跟掌舵的几人,也都是老老实实在那站着。 梁二还跟我开玩笑说:“老九,现在你换门派还来得及。白二爷厉害吧,你去跪下给他磕头,让他收你为徒,以后你就能跟着白家去倒斗摸宝贝了,没人敢欺负你。” 我白了他一眼,白二爷确实厉害得让人向往,但我仇九可不是那种白眼狼。 “当初要不是掌舵的跟带我出来,我现在还憋在那个小县城里,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师父给赶出去流落街头了,我可不会敢背叛掌舵的那种事。” 梁二偷笑起来:“我就是跟你说笑,你这么认真干嘛。” 掌舵的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九,这世上高人多了去了。咱们就是普通人,切记要脚踏实地,以后才能被人瞧得起。普通人,也一样能够出人头地。”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当然知道做人不能好高骛远,一定要踏踏实实。 掌舵的只要能带我赚钱,我就踏实地干。 “我不想多造杀孽,只要你们手脚老实,待会儿就跟我们一块进去。”白二爷看着剩下的几个人开口道。m.biqubao.com 那几个同行都是感激涕零,我觉得白二爷这个人心肠很好,没有赶尽杀绝。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又让我对他有了些改观。 我还在那看着白二爷,满脸都是崇拜的时候,梁大走过来拍了拍我。 “老九你们还不知道吧,石门背后还有个大活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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