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你确定没看错?”梁二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看不清。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隐约能够看到,除了掌舵的他们,还有几个人站在他们对面,但我并不认识。 看那气氛,不像是特别友好,似乎有点剑拔弩张。 梁二听了我的描述,忍不住往断崖下的深坑吐了口痰:“我就感觉进山的时候,有人跟着我们,没想到还真让我说中了!” 我看了梁二一眼,上官红弄了那么多装备进来,肯定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们只要进山,必定会被人给盯上,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跟梁二重逢之后,我也轻松了不少,总算是有个人可以帮忙想想办法了。 如果就我跟白玲的话,什么事情都得靠我自己去想办法处理,想在有了梁二能多个人帮我分担一点。 梁二摇了摇头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看看这断崖,根本不知道有多深。我刚才踢了块石头下去,到现在还没有回声呢,掉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的。” 我也往那坑里瞅了一眼,就感觉有些迷糊。 像这样的深坑,不知道会通往哪里,说不定都能直接到地心里去。 “要是有绳子就好了。”我叹了口气。 如果有绳子,可以在绳子的一端绑上石头,扔到对面之后,让掌舵的他们帮忙固定好,然后我们顺着绳子爬过去。 “没用的。”梁二摇了摇头,“有绳子也没用,对面气氛那么紧张,万一让那些跟屁虫把绳子给砍断了,咱们都得摔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白玲在旁边听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梁二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们也别光顾着问我,自己也想想办法。” 我看了眼对面,掌舵的他们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对方少说也有得有十几个人。 虽然站位看起来像是好几伙不同的团队,但这些人都联合在了一起,把掌舵的他们给包围起来。 好在对面的人也没注意到我们,倒不会打草惊蛇,就是该怎么过去,让人想不出来办法。 “二哥,你说掌舵的他们是怎么过去的?”我又往那深坑里瞅了一眼。 心里不单单疑惑他们,也好奇那些鬼国人,都是用什么办法过去的。 总不能说他们真的会飞天遁地吧? 梁二拿着手电往四周照了照,然后指着头顶说:“老九你看,这里有很多的洞口。依我看掌舵的他们,根本没来过这边,是从别的洞口出去之后,直接就在对面的平台上。” 我也认为梁二说的有道理,可这就更说不通了。 这里是鬼国人修建的地宫,是他们统治者的陵寝。 按理来说,就应该只有一条路才对,怎么会有那么四通八达的隧道? 难道这些隧道不是鬼国人挖的? 我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白玲歪着脑袋看着我:“不是鬼国人,还能是那些蜈蚣挖出来的吗?你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先想办法过去吧。” 还没等我回话,就听到头顶上有声响。 我抬头一看,一些碎石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赶紧拉着白玲躲到了一旁,梁二也是一边拍打着头发上的沙土,一边跟我们俩靠在了一块。 还没等我拿手电再照上去,就听到面前传来了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那远古蜈蚣,心想这下糟了,在这里碰上那大家伙,肯定是跑不掉的,我们几个都得被当口粮了。 可等我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时,简直比看到远古蜈蚣还要惊讶。 就连梁二都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娘嘞,这玩意怎么会追来的?” 从上面洞口掉下来的,竟然是在柴通玄衣冠冢里挖出来的李恪! 那李恪变成大粽子之后,也就是在县城里见过。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上,谁知道它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老九,这可真邪门了。他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执念,非得追着我们不可?而且也就短短几天的功夫,就能从你家一直追到磁县,难道还会飞不成?”梁二也是被吓了一跳,说话都不利索,分了好几口气才把这段话给说完。 我也是有些欲哭无泪,天王老子来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啊。 也许是听到了我们说话的动静,李恪那个大粽子竟然朝着我们转过了身。 白玲吓得躲在我和梁二身后瑟瑟发抖,我也没好到哪去,手脚都冰凉的。 几天没见,李恪变得更加吓人。 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了眼白,嘴角和衣服上,都还带着血。 有些已经干了很久,有些还是新鲜的。 最离谱的是,他看起来要比我们在衣冠冢里把他挖出来的时候,要更像活人了。 梁二一边咬牙哆嗦一边说:“他娘的,我看这粽子是要成精了。这一路上,估计没少喝人血,再这么下去,谁也对付不了。” “那怎么办?”我看了眼梁二,“难道咱们就在这干等着被他杀了?” “当然不可能。”梁二瞪了我一眼,“老子就算死,也得扒他一层皮!” 我跟梁二手里都拿着匕首,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恪,一点都不敢懈怠。 可那李恪也就是看了我俩一眼,就转过身去。 我刚想跟梁二说话,就看那李恪竟然直接往大坑里跳了过去。 “他怎么想不开了?”我说话的时候差点咬了舌头。 梁二也有些奇怪:“他这不叫想不开,可能是想开了。” 我俩还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结果就看那李恪竟然没有直接掉到大坑里,反而是凭空跳了起来。 仿佛在那断崖上有透明的玻璃,能让他落脚似的。 “真成精了啊?”梁二都看懵了,伸出手来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恪就到了对面。 我亲眼看到他咬死了两个人,掌舵的他们都有些手忙脚乱。 死其他人无所谓,主要是我担心掌舵的他们会应付不来。 虽然我跟梁二就只有两个人,但能顺利过去,多少也有点帮助。 怕就怕那李恪杀疯了,把所有人都给咬死。 “不行,咱们得赶紧过去。”梁二急得直跺脚。 我心里想着,现在就算着急也没用,谁知道那个李恪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我们三个在断崖这边来回踱步,想着办法。 等我走到断崖边上,目光从坑里慢慢往上挪到了石像上,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青铜戈,快看石像手里的青铜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8/737536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