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三个人就朝着白玲跑了过去。 没等他们赶到,白玲就匆忙地挤了进来,跑到我身边。 这个时候,我也看清楚了,那几个人影是三个穿着短袖的男人。 他们围在我跟白玲进来的入口,也就是那扇石门前,拼命地敲打,不知道在干什么。 “完了,全完了啊!” 其中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在那捶胸顿足。 其余两个人都是愁眉苦脸,不知道在那哭什么。 我跟白玲奇怪的对视了一眼,弄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 等他们喊了一会儿,就纷纷看向了我俩。 我赶紧站起来,把白玲给护在身后,朝着火堆边上退过去。 “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大胡子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我有些不太明白,什么叫现在走还来得及? 石门就在那,难不成还会消失吗? 就在我跟白玲不明所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竟然传来了钟声! “不好了!”大胡子他们都开始堵住自己的耳朵,“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看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我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难道这钟声还能杀人吗? 随着钟声越来越响,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乐器的声音。 我知道在商末周初的时候,还有很多其他的乐器,不过我也只是见过个大概,未曾听过是什么动静。 就在耳旁响起的钟声里,就夹杂着那些我从来没听过的乐器声。 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在这烧着火堆的空间里回荡。 我们每个人都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直接刺穿我的耳膜。 倒也说不上难听,只是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韵律,让我头晕脑胀。 甚至连站稳都费劲,不一会儿就跟大胡子他们一样,东倒西歪。 白玲更是跌坐在地上,身子还在那不停地摇晃。 钟声不仅仅让我失去了平衡,就连呼吸都变得极为不顺畅,好像有一把大石头压在胸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钟声终于停下来了。 我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胸口也没那么闷了。 我搀扶着白玲让她站起来,我们俩人的背后早就被汗水浸湿。 大胡子看了身旁两人一眼,就绕过我俩,坐了下去。 我这才发现,他们刚才都一直坐在青铜器上。 火堆旁边,也有一个青铜鼎,里面还冒着热气,似乎在煮什么东西。 “你们俩也坐吧。”大胡子叹了口气。 我跟白玲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是疑惑。 我留了个心眼,没有着急坐下。 而是先把刚才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拿了起来,给放好。 另一只手一直都放在口袋里,如果出现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握住匕首,跟他们搏斗。 大胡子也没管我们,在那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没想到,我们都得死在这了。能离开这个地宫,去林子里碰碰运气也行啊。” 其他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我心里有些奇怪,石门就在旁边,他们大可以走出去,顺着甬道回到大坑里。 想要去迷失森林,顶多就是费点时间罢了,怎么弄得好像有多难似的。 我下意识地朝着石门那瞅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直接给我冷汗就吓出来了。 因为我发现,石门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以为是刚才钟声的关系,让我晕头转向,搞错了石门的位置。 可等我四下瞅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石门在哪。 四周被岩壁所覆盖,根本没有出口! 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赶紧揉揉眼睛,在原地转了一圈,结果还是没有看到石门。 “白玲,咱们进来的石门呢,你看见了吗?”我赶紧抓着白玲询问。 白玲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往前一指:“不就在那吗?” 说完,她就转头看过去。 我就看她的嘴长得老大,眼睛都瞪得快掉出来了。 “门呢,怎么门没了!”白玲冲到墙边,胡乱地拍打着。 “老九,门怎么没了啊!”白玲回过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也赶紧走过去,在墙壁上摸索起来。 奇怪的是,墙面浑然一体,根本就没有像石门那样的凸起。 我甚至绕着墙壁走了一圈,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那扇石门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进入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里。 “别白费力气了,过来坐会儿吧。”大胡子冷笑了一声,对我们俩招了招手。 “是不是你搞的鬼!”白玲生气地指着大胡子。 “我搞的鬼?”大胡子再次冷笑,“我就早提醒你们了,别进来,是你们不听话。再说了,我也让你们赶紧出去,是你们动作太慢。钟声想起来,一切都晚了。” “钟声?”我疑惑地看着大胡子,“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会被困在这里吗?”大胡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白玲气冲冲地看着大胡子,“外面有一目人追我,我能不进来吗?” “一目人?”我赶忙询问白玲到底发生什么了。 白玲就把我进石门之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我先入到石门之后,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拿着黑棒子的一目人。 脸上带着诡异的表情,举着棒子朝她走了过来。 白玲实在是太害怕了,根本顾不上其他,拼命就要挤进石门里。 “又是一目人。”我皱起眉头。 这个一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是鬼国后裔吗? 为什么自从来了盆底村,就一直在被他逼着走。 “你们俩别想那么多了。”大胡子冲着我们招了招手,“你们也是从迷失森林过来的吧,肯定没吃饭,先坐下吃点东西。” 他把火堆旁边的三足鼎,又给端到了火堆上,不一会儿里面就热气腾腾,飘出了一股奇特的肉香味。 白玲的肚子适时的响了起来,她朝着我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随后一屁股坐在了一个青铜器上。 大胡子笑了起来,他让旁边的人,端来了一个青铜俎,放到白玲面前。 这是一种在商周时期十分常见的切肉盛肉的器皿,形状有些类似于农村的那种小木头板凳,都是四条腿。 大胡子一边笑着一边用匕首,从鼎里捞出了一大块肉,放到了俎上。 “好香啊。”白玲满脸笑容,闻着肉香味,就想伸手上去抓肉吃。 我看了一眼白玲,又看向大胡子,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旁边的两个人都是这样,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死死地盯着白玲,似乎就是想看着她把肉给吃下去。 白玲抓起了一大块肉,就准备要塞到嘴里。 我赶忙用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右手放到了口袋里,盯着大胡子。 “这是什么肉?” 大胡子把目光转移到我的脸上,露着牙,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你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8/737536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