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什么脚步声?”梁二回头看了我一眼,“老九,咱们都从地宫里出来了,你别疑神疑鬼的了。” 其他人听到梁二的话,也都笑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似乎也都不愿意再去想那些危险的事情。 可是我刚才确确实实听到了脚步声。 虽然我们都在说话,但这隧道里,脚下不是石头就是水。 走起路来那都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一块走路发出来的声音,听得久了那都已经习惯了,知道是什么动静。 就在刚刚,我分明听到身后出现了与众不同的脚步声。 不过我回头瞅了一眼,手电筒的光打过去,什么都没发现。 “行了老九,别想那么多了,难道那粽子还能跳出来不成?”王南也笑了起来。 我挠了挠头,他们都没有听见,我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没放在心上。 我晃了晃背在身上的包,听着里面满满当当宝贝的声音,心情也好了不少。 至于那个脚步声,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懒得去想。 就当是周围的石子散落掉在地上,发出的动静。 毕竟我左思右想,也觉得不可能是那粽子跟大蟒蛇。 我亲眼看着出来的洞口被埋了起来,那两个怪物还在里头打着呢。 就算真的跑出来,闹出的动静,肯定也要比脚步声大得多。 我们顺着地下河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梁二忽然在我前面激动地大喊了起来。 “你们快看,前面有光!” 我赶紧挤到前面,果不其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就算是不打手电筒,也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所有人都高兴地笑了起来,脚下的步伐也快了不少。 渐渐地那光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刺眼。 不用手电筒,也能看清楚脚下还有周围的路。 最后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等冲了出去之后,落日的阳光晒在我的脸上,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空气里是那种泥土和叶子的味道,脚底下还湿湿的,似乎是刚下过雨。 “终于出来了。”掌舵的深吸一口气,“咱们加快点脚步,等回去之后,就好好地大吃一顿!” 听到掌舵的话,我肚子饿的咕咕响。 我们是昨天晚上跟着王北下的地宫,到现在都快要到第二天晚上了。 差一点就是一天一夜的时间。 本来我还有些身心俱疲,听到走出去就能吃饭了,就强忍着最后一股劲,跟着掌舵的他们往树林外头走。 梁二还问我对这林子熟不熟悉,我四处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这片林子我并不熟,更何况顺着地下河走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走到哪了。 那地宫里本来就很大,说不定都出了我们那的小县城。 再加上这地下河道我们就走了一两个小时,有可能都到下一个县城附近了。 “林子里昼夜温差大,大家都加把劲,争取天黑之前走出去。”掌舵的开了口,我们都闷头赶路。 有的时候我实在是累得不行,就看附近有什么野果,随便摘一点塞嘴里。 不单单能缓解一下肚子里的饥饿,还能解渴。 像我们这种从小生活在村子里的人,没事就往山里跑。 不管是野菜还是野果,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哪怕是过了那么久,我也依旧能记得怎么区分。 有了那些野果充饥,我们赶路也都快了不少。 终于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走出了林子。 “接下来咱们往哪走啊?”王南看着左右两侧的黄土路开口发问。 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头疼的,万一选错了,那就得白走很远的一段路,才能找到个村子或者县城。 掌舵的没有说话,在那思考。 我则是在周围打着手电筒,低着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过了一会儿,我果然看到了地上出现了一些车辙印还有驴蹄子印。 我赶紧告诉掌舵的他们,只要往林子的左边走,估摸着就能看到人家。 掌舵的他们也都相信我的判断,跟着我一路往左走。 差不多能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座小村子。 这村子比我家那看起来要富裕了不少,大晚上的都点着电灯。 我们来到了村子里最大户的人家门口,敲门之后是个老汉开的门,问我们是做什么的。 我凑在最前面,还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上官红就脸不红心不跳的编了一个借口。 说我们是地质勘探队的,结果在林子里迷了路,有人还受了伤,希望能在村子里借宿,明天一早就回县城去。 老汉听了也没多怀疑,可能是上官红看起来就是那种城里来的人,再加上我们一个个都灰头土脸,身上衣服不是沾了泥就是破了洞,真像她说的那么回事。 就赶紧招呼我们进屋子,还告诉我们他是这个村的村长,家里还有空房子,能让我们对付一宿。 村长还热心的给我们准备了点饭菜,虽然都是窝头和野菜,但我们毕竟也一天没好好吃东西,感觉跟吃皇帝的御膳似的,一个个都狼吞虎咽。 等吃饱了之后,上官红还从腰包里逃出来了一张五十块钱的票子,硬塞进村长的手里。 我跟梁二看了对视一眼,暗中对上官红竖起大拇指,出手还真是大方啊。 村长也没推辞,乐呵呵地给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告诉我们第二天他们村正好有人要赶着小驴车,去县城里卖菜,到时候我们可以一块跟着走。 后来掌舵的跟村长借了一些糯米,在我们这边糯米还是比较少的,尤其是农村。 好在存在家里还有一点,看在五十块的份上,就全给了我们。 掌舵的把糯米糊在了我的肩膀上,一阵火热的灼烧感,疼得我龇牙咧嘴。 不过很快就变得温热,不怎么疼了,而且我的肩膀和胳膊都能活动。 掌舵的说让我好好休息,等去了县城里,多买点糯米,就这么糊几天就好了。 一夜无话,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睡得挺好。 后来听梁二说,我晚上睡觉也死死抱着从地宫里带出来的背包,他们想给拽走都拽不动。 等到了早上,吃了村长准备的早饭,我们就跟小驴车一块到了县城。 那是个什么县,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跟我家那边还是有一段路程。 我们随便找了个地方落脚,就看上官红就在招待所里打了电话。 差不多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有几个彪形大汉就给她接了出去。 临走之前,掌舵的让我把背包交给上官红,说是等估了价,她就先让人把钱给我们。 那一堆古玩,我确实是喜欢,但也更喜欢把钱踏踏实实拿在手里,就赶紧把背包给了她。 至于那把形状奇特的钥匙,还在掌舵的手里。 等上官红走了之后,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掌舵的在房间里研究羊皮卷,现在已经拿到了钥匙,下一步就是去寻找鬼国宝藏的所在地。 只不过羊皮卷上说的不清不楚,掌舵的想要破译也得费一番功夫。 毕竟找鬼国宝藏才是重头戏,说不定里头真的有数之不尽的宝贝。 尤其是那鬼国天眼,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神奇的功能,我真想亲眼瞧瞧。 我也没敢去打扰掌舵的,一下午都跟梁二他们一块打扑克。 等到了晚上,上官红已经托人把钱给送了回来。 掌舵的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叫了过去。 “弟兄们,咱们把钱分一下,顺便说说接下来的行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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