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哪里奇怪了?”梁二挠了挠头,“我就知道,这棺材很值钱,里面肯定有不少宝贝。” 梁大也有些疑惑地说:“是啊掌舵的,这棺材看起来也挺正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那口棺材,我也看过。 就像梁大跟梁二说的那样,的确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现在多少还能记得那棺材是什么样的,跟大家简单的描述一下。 首先这棺材盖,的确是与众不同,不像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 柴通玄这座衣冠冢的棺材盖,打造的就像是宫殿的屋檐似的,有棱有角。 之前所说的镶金嵌银,就是在这上头。 如果要说棺材盖很奇怪的话,那确实并不常见。 反正我小时候也见过棺材,县城里已经不多见了,村子里倒是还有那种封建陋习。 自己家里人死了,就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弄一口棺材,把人给埋进去。 那个时候也早,管得也不严,不少人都这么干。 我小时候的棺材,都相当普通,就是那种红色的,边角有弧度。 这座地宫里的那个,看起来就像是亭台楼阁似的,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也算不得奇怪的地方,我也好奇掌舵的口中的奇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掌舵的没有着急回答,转头看向了上官红:“上官丫头,你看出来了吗?” 我也看向了上官红,她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个厉害的人物。 掌舵的不在,那最厉害的人就得是她。 上官红沉吟了一声说:“掌舵的所指,应该就是棺材上的那些细线吧?” “细线?”我惊讶地瞪大了眼前。 刚才我也绕着那棺材走了一圈,怎么就没看到他们俩口中的细线。 梁大跟梁二也都一脸迷茫,我们三个人再次绕着棺材转起圈来。 我还拿手电筒照了上去,不一会儿,果然有所发现。 “梁大哥,二哥,我看见了!”我赶紧把梁大梁二给招呼过来。 那棺材上,的确是有黑色的细线缠绕,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是看不着。 那些细线横着缠了好几道,竖着缠了好几道,把一口棺材愣是缠出了网格形状。 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大渔网,把棺材给包裹在了里头。 “还真有。”梁二砸了咂嘴,“掌舵的,这些细线是干什么的?难不成棺材是豆腐渣工程,怕散架吗?” 我心里的想法,跟梁二差不了多少。 估摸着就是古人想法多,怕时间过去太久棺材散架,特地用细线给缠上。 不像我们村子里的人,挖个坑就把棺材给下里头了,也不管以后怎么样。 “不是。”上官红斩钉截铁地说,同时她的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一开始我还没注意到,幸亏我们没提前把棺材打开,要不然真危险了。” 听她严肃的语气,我跟梁二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赶紧追问:“上官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细线究竟代表了什么?” “还是我来说吧。”掌舵的咳嗽了一声。 “老九,粽子是什么,你知道吧?” 我看着掌舵的点了点头,粽子这种叫法,是干我们这一行独用的暗语。m.biqubao.com 说白了,粽子就是那些死而不僵,僵而不腐的僵尸。 这些粽子遇到了活人,接触到活人呼出来的生气儿,就会诈尸。 把那些倒斗的,全都给杀掉吃了。 就算没有入伙,在铺子里我也听那些买卖古玩的人提起过,自然是不陌生。 掌舵的接着说:“从古至今,流传下来了不少对付粽子的方法。有用黑驴蹄子的,有用犀牛角的,这都是直接对付粽子的招数。” “还有一种,是让它们出不来,那就是用墨斗线!” 听到掌舵的说到墨斗线这个词,我倒是一点也不陌生。 当初还有人出手一把晚晴的墨斗,还给我讲了不少典故。 墨斗这玩意,是咱们传统木工行业中经常能使用的工具。 我在铺子里,做把长椅之类的东西,都用得上。 “墨斗线?”梁二怪叫一声,“那是什么玩意,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啊。” 掌舵的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梁二说:“平时告诉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点祖师爷留下来的典籍,你就是不看,现在连墨斗线也不知道!” 梁二他们对墨斗线显然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就把我知道的,跟他们都说了一遍。 墨斗什么时候发明的已经不能考证,反正传说鲁班曾经改造过,让它使用起来更加方便。 在宋代的时候,诗人秦少游就给苏东坡出过一个谜语,谜面是这样的:我有一间房,半间租与转轮王,要是射出一条线,天下邪魔不敢挡。 后来苏东坡跟苏家的小美,也轮番出了谜语,谜底都是墨斗。 其实从秦少游出的谜语当中,我就知道那墨斗线,是有辟邪的功能。 至于为什么辟邪,倒是没有相关的传闻。 不过我确实不知道,这玩意还能用来对付粽子。 “看看人家老九!”掌舵的赞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比你们入伙晚,还知道这么多!”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都是我在古玩铺子的生活阅历。 掌舵的接着跟我们讲了那墨斗线的用法,我那个时候听得也比较认真,现在记得清楚,就跟大家说一下。 墨斗是由四部分组成的,分别是墨仓,线轮,墨线还有墨签。 其中的墨线就是刚才掌舵的所说的墨斗线。 墨斗线一般是用蚕丝制作而成,经过墨仓的时候,能保留一定的墨汁。 想要在棺材上画下那些渔网一样的线,就得有两个人配合。 把沾了墨汁的墨斗线拉出来,然后弹在棺材上。 因为墨汁是有法力的,哪怕是棺材里的粽子再厉害,也得被老老实实关在里头。 听了掌舵的讲解,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跟上官红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眼前这金银镶嵌的棺材里,有一只厉害的粽子! 梁二盯着棺材好一会儿,有些可惜地说:“掌舵的,如果里头真有粽子,咱们怎么办?这棺材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我也转头看向掌舵的,心情很复杂。 经历了那么多困难,好不容易来到了终点,结果却不能开棺摸宝,实在是有些难受。 掌舵的没有回答,他带着上官红走到了一边,两人小声合计了好一会儿,最后回来。 他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最后重重点头。 “开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8/737536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