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 梁二从我身前跑了过去,我本来想拉住他,也晚了一步。 “上官姐姐,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看到梁二走过去,我也跟在后头,并且对上官红说出了我的想法。 “你看梁大,看见咱们一点表情都没有。咱们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分开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是一块木头,也不应该这样吧?” 梁大给我的违和感,除了眼睛里的杀气,还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梁大平常虽然不像梁二那么搞笑活宝,但也不是一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 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也会跟我们主动开玩笑。 只不过平常时候,都是一副稳重的样子罢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梁二,才毅然决然来到棺材阵里。 如今跟梁二能够重逢,多少也应该高兴点。 可他脸上的表情,让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上官红在我的提醒下,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梁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九,你说的没错,梁大可能也中邪了!” 上官红口中的中邪,跟我们正常理解的有些不太一样。 就像我们刚才都看到了道士那样,是不小心吸入了棺材里的空气,产生了幻觉。 所以我们就把这类的情况,都统称为中邪。 说不定梁大也不小心进入过石棺里,吸入了里面的空气,被那些药材给迷惑了心智。 “二哥,你小心点,梁大哥他有些不对劲!” 上官红肯定了我的想法之后,我便赶紧开口提醒。 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梁二已经来到梁大的身前。 听到我说话的时候,好像没听清,回头问我刚才说了什么。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就听到“叮”的一声脆响。 梁大将手里的宝剑拔了出来,对着毫无准备的梁二就砍了过去! “二哥!” 我大喊一声。 梁二估计也反应过来,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梁大的剑已经快到他的脑袋顶了! “我干!” 好在梁二身手灵活,骂了一声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顺势往旁边一滚,躲开了梁大这一剑。 梁二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跑到我旁边,指着梁大骂道:“梁大,你疯了吗,连你亲弟弟都砍?” 梁大就像没听见似的,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大有一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砍死的架势。 “梁大,你他娘的,到底咋回事啊!”梁二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站在那不断地逼问。 我则是看着梁大走过来,跟上官红缓缓后退。 梁大走得倒是不快,可在这样的地方,还是有些骇人的。 “二哥,梁大哥他中邪了!”我赶紧喊了一声。 生怕梁二还傻呵呵地在那站着,到时候再被梁大一剑刺中。 “中邪?”梁二还是没明白,我上去拽着他往后退,再顺便解释了一下。 等我说完,他总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二看着我跟上官红。 上官红开口说:“必须得想办法制服梁大,否则也没办法让他闻安息香。” 我点了点头,梁大现在看见人就拿宝剑砍。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幻觉里看到了什么,反正我们不管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他手里的宝剑先给拿下,否则不管谁受了伤,都会有些麻烦。 “我去吧。”梁二这个时候也不含糊,“那是我亲大哥,有什么事得我来兜着。你们俩就在旁边找机会,等我下了他手里的剑,就一块上!” 我也没多说什么,冲着梁二点了点头,就跟上官红拿着手电帮他照清楚身前的路。 梁二微微弓着身子,跟梁大保持了一段距离。 他没着急扑上去,就像是豹子一样,围着梁大转圈。 大概是他距离梁大最近,梁大根本不管我跟上官红,注意力完全被梁二吸引过去。 时不时再挥舞手里的宝剑,很多次都差点砍在梁二的身上。 别看那把宝剑放在地宫里这么长时间,当被拔出来的那一刻,我都有被震惊到。 过去了好几百年,除了剑身上微微有些锈迹之外,看上去还是那么锋利。 这要是在身上招呼一下,就算被擦破了皮,也会有些麻烦。 先不说伤口有多严重,就那些锈迹,就足够人感染破伤风。 更何况宝剑估摸着也是跟石棺里的道士有关,上面除了铁锈,说不定还有别的细菌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危险得很。 梁二也不敢怠慢,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就看他围着梁大绕了几圈之后,突然两腿一蹬,直接扑了上去。 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梁大的手腕,使劲那么一掰,宝剑就从手里掉落。 我眼疾手快,也赶紧冲了过去,在梁大背后用手电勒住他的脖子。 “上官姐姐,快啊!”我赶紧招呼上官红过来。 因为梁大本身力气就不小,现在又陷在幻觉里,我和梁二根本控制不住他多长时间。 上官红早就准备好了安息香,趁着我和梁二擒拿住梁大的功夫,就把安息香送到了他的鼻子底下。 估摸着是安息香起了作用,我明显感觉到梁大的身体没刚才那么抗拒,有些软了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梁大忽然开口:“你们这是干什么,什么味道那么香?” 听他开口说话,逻辑也算正常,我跟梁二都松了口气,把手给松开。 梁大迷茫地看着我们,揉了揉被我勒得通红的脖子:“老九,你想勒死我啊?” 我苦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梁大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刚才真是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勉强控制住他。 如果再过一会儿,恐怕我都得被甩飞出去。 我没力气告诉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让梁二说了一遍。 梁大听了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我是进到过石棺里,这把宝剑是里面道士的陪葬品。我顺手拿了之后,出来就看到一只大粽子,赶紧拔出宝剑砍它。结果发现,怎么砍都砍不死,还在那奇怪呢。” 说完,梁大还憨厚地笑了起来。 看到梁二没事,他的情绪也好了不少。 梁大把宝剑给收了起来之后,还问了我们掌舵的他们哪里去了。 我简单地说了一下他失踪之后发生的事情,刚准备问问他绳子的事情。 让我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响了起来。 我们所有人都听个真切,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那条大蟒蛇。 正当我疑惑地时候,一坨恶心的黏液忽然掉在我的头顶。 我抬头一看! 一张血盆大口,就落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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