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的话,让我们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刚逃脱了那些虫子的威胁,以为马上就要找到宝贝,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结果现在倒好,梁二进去之后,就没动静了。 我们几个人又拼命的喊了几声,依旧是听不到梁二的回应。 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又或者说遭遇了不测! “该不会这里面还有那些尸蜮打出来的洞吧?”王南推测道。 “应该不能。”掌舵的摇了摇头,“当老九把狗洞打通之后,我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当我钻进狗洞里的时候,那些尸蜮就停下来了。没有一只敢跟着我钻进狗洞的,似乎对于这墓室里,非常的恐惧。” “更何况,不管是石门还有周围的墙壁,那都是用汉白玉打造的,没有半点被破坏的痕迹。过去这么多年,那些尸蜮都没闯进去,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刚才我们都沉浸在了获救的喜悦里,完全忘记了那些尸蜮没有追进来的理由。 现在我听到掌舵的所说的,也反应过来,说不定这墓室里,远要比外面更加恐怖! 要知道那些尸蜮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虫子,只有进食和繁衍的天性。 就算是有虫母控制,那也不可能聪明到哪去。 它们都不敢进来,那只能说明,这墓室里头,有连它们都惹不起的家伙。 万一我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梁二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个柴通玄,当真是阴险!”上官红皱着眉头骂了一声,“这一路进来,到处都是要致人死地。” 我心里也很奇怪,那柴通玄明明在羊皮卷上说了,他找到鬼国的宝藏,所以假死想要躲进去。 只不过想要跟有缘人一块分享这个宝藏,才会把钥匙留下来。 按理来说,就把钥匙放在棺材里,让我们取走不就行了? 何必要用尸蜮拦路,用棺材阵害人。 假如没点本事的话,难道就不配得到那鬼国宝藏的钥匙吗? 如果真是那样,这柴通玄未免也太恶趣味了,这得死多少人,才能碰上一个有缘人啊。 总之这件事的奇怪,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 直到不久之后,我找到了鬼国宝藏,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大脸上满是担心。 梁二是他的弟弟,现在进了那棺材阵,毫无音信,根本就放心不下。 掌舵的也有些犯愁,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们眼前这棺材阵,是靠着一座座巨大石棺构建而成。 别看墓室很大,可以说都被这些石棺给铺满了。 有些棺材首尾相连,中间根本没有能够挤进去的缝隙。 唯一的入口,就是刚才梁二走进的那条,有一个刚好能容易两人通过的通道。 显然是建造的时候,故意留下来的。 面对这些石棺我也上手推了推,哪怕是好几个人合力,也很难推动。 就算是推动了也没有用,后面还有数不清的石棺等着你,根本没法通过外力来化解。 “老九,你比较轻,一会儿我跟梁大给你托上去,你到棺材顶上瞧瞧。”掌舵的想到了办法。 我点了点头,眼下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说不定上去之后,就能够看清楚这墓室的全貌。 掌舵的跟梁大两个人在石棺前扎了个马步,用手背搭在大腿上,掌心向上。 我待会儿只要踩着他们两人的手掌,他们一使劲,就能给我托上去。 这样的动作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小时候在家里就经常跟兄弟姐妹玩,往树上爬。 我放下了身上的背包,简单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一个助跑,踩着掌舵的跟梁大,就抓在了石棺顶部。 三两下我就爬了上去,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这石棺本来就很高,我上去之后,还得稍微低下点脑袋,要不然就容易撞到墓室的顶棚。 我放眼望去,除了能够看到那金银镶嵌的棺材,余下的就是数不清的石棺。 这些石棺错落有致,而且有的还高矮不一,大小也不尽相同,根本就看不到石棺排列之间留下的通道里的情况。 我尝试着喊了两声,也还是得不到梁二的回应。 我站在石棺上,也不敢怎么乱动。 如果不小心把石棺给踩碎了,摔进去,想要出来可得费一番功夫。 尤其是光线还暗,不小心摔下去那就倒霉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喊了两声,见得不到梁二的回应,也就在掌舵的他们的接应下,从石棺上下来了。 “这下可糟了,老九站在上面喊梁二都没有回应,该不会真出事了吧?”王南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可能!”梁大摇了摇头,“老二他平常就机灵,不可能出事。” “可是。”王南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有说出口。 我心里也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要说这些石棺看起来确实诡异,可上手摸了摸,也没什么特别的。 梁二进去这么长时间,不管我们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应,八成是出事了。 总不能这小子到现在心还那么大,故意不回应我们吧? 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没话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我不由得怀念起了梁二,要是他在的话,说不定还会插科打诨两句,活跃一下气氛。 “不行,我要进去找他!”梁大有些坐不住了,作势就要冲进那棺材阵的入口。 掌舵的一把将梁大给拽住,吼道:“你疯了?现在梁二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你再出了事怎么办?” “掌舵的,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难道要看着老二死在里头?”梁大也不像往常那么沉稳。 掌舵的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的心情,咱们大家伙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他要是出事我也很难受。我们肯定是得进去寻人的,但总得想个法子不是?” 听了掌舵的劝说,梁大站在那里,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走到了一旁的石棺前,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上去。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任他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说实话,这棺材阵的诡异,有些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主要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梁二就算是真的出事了,又是因为什么。 这个时候,上官红朝我走了过来。 “老九,你扶我一下,我上去瞧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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