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虫子突然冲上来,我也没机会说啊。”我挠了挠头。 尸蜮的厉害,我也算是亲自领教过。 它们的大鳌都能直接划破衣裤,在你的身上腿上留下伤口,根本就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我光想着破解字谜,说不定都得被挑断了脚筋。 我后来也是逃出去之后才发现,这些尸蜮真的很聪明,或者说是那虫母很聪明。 操控这些小型尸蜮,专门往人身上最薄弱的地方攻击。 很多被我踩死的小型尸蜮,都在往我脚踝的地方咬,明显就是想让我丧失行走的能力。 至于我小腿上的那些伤口,都是在踩死尸蜮之后,不小心被划伤的。 “老九,你说的八门到底是什么意思?”梁二拽着我的胳膊,“我就知道个九门提督,这八门难道也是个提督?” “什么提督!”掌舵的狠狠地拍了一下梁二的后脑勺,“平时让你多去学习学习,你净给我出去跑骚。奇门遁甲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在古代只掌握在了像帝王这样极少数人的手里。而休生杜景,死惊伤开,就是奇门遁甲里的门!” “自古流传下来一句俗语,学会奇门遁甲,来人不用问。就是说,你学会了,有人想要问你点什么事情,他都不用开口,你就知道答案。” “这么厉害?”梁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简直能活吃下去一只尸蜮。 我点点头说:“是的,奇门遁甲融合了周易,天文,律历还有阴阳五行,是方术中的集大成者。” “那你全学会了?”梁二有点崇拜的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很想装个逼,但我确实没学会,只能实话实说。 “那么难的东西,没有好师父教,自己很难学会,我也就知道点皮毛而已。” 奇门遁甲这种方术,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biqubao.com 我就举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例子。 诸葛亮牛逼吧?历史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不管是内政还是行军布阵,都是一把好手。 他也是根据奇门遁甲创出来了八阵图,来推演兵法,打得曹军找不到北。 而且像他的木牛流马,还有夜观星象的本领,那都是从奇门遁甲的奇门式里学来的。 只不过奇门遁甲现如今也只剩下了理论,那些奇门的本领,像撒豆成兵,都已经失传。 不过我真见过一些能人异士,会点类似的本领,大概是家里流传下来了部分奇门遁甲中的奇门,我以后会提到。 “那你能不能破了这字谜?”梁二充满希望地看着我。 上官红还有掌舵的也都纷纷向我投来了目光。 我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奇门遁甲太难了,我就掌握了一点皮毛,万一出了差错,害死了大家,那我可就成罪人了。 掌舵的大概是看出我的顾忌,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九,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反正咱们兄弟几个都死到临头了,哪怕真出了岔子,我们也不会怪你。” 听到掌舵的说话,梁二也笑了出来说:“就是啊老九,你瞧瞧那些衣服都快烧没了,就算咱们再把裤子脱了也撑不了多久。横竖都是一个死,还不如试试。” 他们安慰的话语,在我看来,这些人哪里是什么摸金校尉。 一个个都是胸襟豪迈的大英雄。 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才能如此的豁达。 我点点头指着石门上的字说:“字谜上提到了八门中的奇门,少了一个开门。而遁去的一,应该就是对开门的提示。而且在八门之中,开门又对应着吉门,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开门的方位,就能找到出路。” “开门在哪?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开门!”梁二活跃地说着。 我往右下方指了指说:“这里就是开门的位置,如果我推断的没错,那里就有出口。” 按照八阵的描绘,开门就在右下方。 诸葛亮的八阵图,也是从开门再次冲阵,杀得曹军片甲不留。 “走,去找找!”掌舵的也没二话,带着我们就过去摸索起来。 “都仔细点!”掌舵的嘱咐了一声,我们就在右下方寻找着。 王南跟梁大得照看王北,还得盯着火和那些虫子,就没有参与。 我们眼前的这座大门,摸起来就有一种厚重的感觉。 我心里其实还挺忐忑的,万一说错了,害得大家失望,我也会过意不去。 上官红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后背说:“老九,你不用压力那么大。对于生死,大家早就看开了。就算是空欢喜一场,也不会有人怪你的。” “就是。”梁二难得收起他的嬉皮笑脸,“我们可没那么小气,你既然已经入伙,那就是兄弟了。兄弟之间,哪里有什么埋怨跟责怪。顶多就是下了阴曹地府,你被我敲几下脑袋。” 我下意识的捂住了额头,梁二这家伙,下手忒狠了,让我很长时间都留下了阴影。 我心里停暖的,这种暖心的感觉,也就只有小时候还在爹娘身边才感受过。 后来到了铺子里,成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会出了差错。 师父表面上对你挺好,实际上只是把你当成了免费的工具而已,哪有什么交心的。 别看我只是入伙短短几天,大家也都没拿我当外人,我还是挺感动的。 “掌舵的,不好了!”王南忽然喊了一声,“那些虫子,都冲过来了!” 我回头一看,那些虫子竟然不顾火光,一大片一大片的往里头爬。 有一些的确是烧着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烤熟,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可还有一些,愣是从火堆里冲了过来。 这些虫子本来就很恶心,被火烤了之后,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更让人作呕。 “老九,你来找出口,这里交给我们!”掌舵的吩咐了一声,便带着梁二跟上官红,拿出短刀匕首,手脚并用拦截那些虫子。 我心里也紧张地很,不断祈祷着可千万不要出岔子,一定要找到出口! 如果晚一点,掌舵的他们都得为了我死在这里! 我伸出手在光滑的石门上摸索着,越着急越没有头绪,过了一分多钟,愣是什么也没找到,急得我都要尿裤子了。 我看了一眼掌舵的他们,脚边有不少死虫子。 可那尸蜮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有的时候也只能顾头不顾尾,身上很快就爬了好几只。 我又急又恼,一脚踢在了石门上,结果却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掌舵的,我找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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