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南和梁大,我本来挺高兴,这下所有人终于都重新齐聚了。 可回想起掌舵的说过的话,瞬间就高兴不起来了。 那些尸蜮习惯把所有的猎物都给捕获之后,再开始享用。 我们现在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 王南跟梁二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开始插科打诨,说些有的没的。 上官红毕竟是上官家的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脸色也相当不好看。 我咽了口吐沫,手里不自觉握紧了匕首,看着掌舵的问他现在怎么办。 掌舵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我,显然也是有些犯了难。 我虽然不知道这地宫里有多少虫子,但数量肯定不少。 就那些小型的尸蜮,被梁二放出来之后,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跟我小时候村子中玉米地里的蝗虫差不多,只不过那些蝗虫吃庄稼,这些尸蜮是要吃人的。 我甚至觉得,如果那些蝗虫个头再大点,说不定也能吃人。 如此庞大数量的尸蜮,就算上王北,我们也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还有几只大型尸蜮,不小心被那大鳌刮一下,都有可能开膛破肚。 要是它们想要拿我们打牙祭,眨眼的功夫,我们就得变成一副骨头架子。biqubao.com “掌舵的,你怎么不说话?”梁二看到我们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便收起了笑脸。 掌舵的没搭理他,他想要去问问上官红,更是只得到了一个白眼。 梁二最后把目光看向了我,我就把刚才掌舵的告诉我的知识点,都跟他说了。 王南跟梁二听见之后,都吓得脸色惨白。 王南更是掀起了衣服说:“他娘的,路上我遇到一堆小虫子,差点没给我活吃了。好不容易才跟你们汇合,感情我就是最后一道菜,菜上齐了,它们就可以开动了呗?” 不知道是王南说的太搞笑,还是他表情有意思,瞬间让我有些绷不住。 仔细一下,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何止是最后一道菜,我们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自助餐。 而且梁大身上的伤也不少,尤其是胳膊上,皮开肉绽的。 不过从他的口中得知,他干掉了一只大型尸蜮,算是让我们又惊又喜。 那大家伙到底有多大力气,我跟梁二还有上官红亲眼见识过。 梁大能自己搞定一只,就算是负了伤,那也相当厉害了。 “行了!”掌舵的有些不耐烦,“你们再多说两句,那些尸蜮就全回来了。上官丫头,你先把王北治好吧。他现在这副样子,也不是个办法。” 王北现在还五迷三道,那些尸蜮过来,我们铁定是要带着他跑的。 上官红也没跟掌舵的多拉扯,拿着手里那像速效救心丸的小药瓶,就送到了王北的鼻子底下。 那王北虽然被蜮菇给迷了心智,好在并不会反抗,上官红一个人就能制得住他,更何况还有那些黏液束缚住他的手脚。 我就看上官红把药瓶子往王北鼻子底下一送,让他闻了闻。 紧接着,揪住他的头发,让脑袋稍微往后仰了仰,从药瓶里流出来了几滴药水。 等这药水灌进去,王北忽然就不动了,随后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便昏了过去。 王南见状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我们其余几个人也都有些担心。 王南检查了一下,对着我们点了点头,示意王北没什么大碍。 掌舵的脸色明显要缓和了一些,对上官红表示了感谢。 上官红摇了摇头说:“我们现在情况很糟糕,王北用了我的药,也得过了一会儿才能醒。我看那些尸蜮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赶回来,咱们现在怎么办?” 上官红的话,让我们都犯了难。 我忍不住提议说:“要不然,咱们先撤?等大家养养伤,多带点家伙,再回来报仇?” “撤?”梁二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老九,你还是太小,不明白其中的道道。这座地宫咱们挖了,被别人知道那是迟早的事。等我们休息好再回来,恐怕连条尸蜮的腿都捞不着。再说了,王北现在的状态,我们带他撤,有点费劲,想不被尸蜮追上都不可能。” 我挠了挠头,梁二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是我有点害怕,没考虑那么全面。 在这地宫里,王北昏迷不醒,我们要带着他走,的确是会拖慢脚步。 更何况地宫里头的隧道,本来就不宽敞,我们跟那些好多条腿的尸蜮比,确实没什么优势。 可能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追上了。 “撤肯定不能撤。”掌舵的这时候发话了,“我们必须要把那石门后的宝贝拿到手,要不然这一趟就白来了。” 上官红也点点头说:“我也是怎么想的,不如我们现在就抓紧时间,看看怎么进那石门里头,说不定还能挡挡那些尸蜮。” 上官红的话,也是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我们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了那庞大的石门,心里都好奇背后有什么。 王南这个时候也把王北给扶了起来,他跟梁大两个人搀扶着王北,我们所有人一块来到了石门之前。 这道石门很高,抬头看上去,大概能有三四个成年人那么高,宽度却有点奇怪,差不多也有两三个人那么宽。 通体都是用汉白玉打造的,要说这硬度确实也没多少。 不过保存得很完整,说明那些虫子不是对石门不感兴趣,就是它们的大鳌咬不动。 梁二上前推了推,他脸色都涨红了,也没推动石门半分半毫。 “推肯定是推不开。”掌舵的开口了,“那柴通玄留下了羊皮卷,还让人打造了这么一个衣冠冢,肯定不想让我们拿钥匙拿得太容易。” “你说这个老道士,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梁二忍不住骂了起来,“说是想要跟有缘人分享宝藏,结果还这么难为我们,就不能把钥匙老老实实摆在这吗?” 梁二所说的,也是我心里一直很迷惑的,我实在是猜不透那柴通玄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感觉我们一直都再被这张羊皮卷牵着鼻子走,好像落入到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行了,先别抱怨了,再周围找找机关,说不定有开门的法子。”掌舵的安排我们几个人,在周围搜索起来。 我刚刚动身,耳朵里就传来了那个让人从头麻到脚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些虫子,追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8/737536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