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红的话,让我瞬间就激动起来。 这座地宫里,总共就我们几个人。 如果发现有人的话,那肯定是跟我们失散的那几个。 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失踪的掌舵的! 掌舵的带我入伙,这几天对我很照顾,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 我对他除了有敬重,还有信赖。 因为我觉得掌舵的很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如果有他在的话,我也能安心不少。 所以听到上官红说完,我连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等我看到她口中所说的“人”时,头皮直接就麻了。 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 除了有一件破烂的衣服,剩下的全部都是累累白骨。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人的骨头,再加上还是在古墓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上官红一把揪住我的脖子说:“你小子跑那么快干嘛,万一有危险呢?” 自从我上回听从掌舵的吩咐,给她送了一些好吃的好喝的,上官红对我也算是不错。 只不过我第一次看到骷髅,一时间有些麻了,没法回应她。 梁二也走过来责怪我说:“就是老九,你也太莽撞了。这里出现人骨头,本来就是一件怪事。你那么鲁莽,会遭殃的。”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也明白过来。 挖到这座地宫的是我们,出现其他人的骨头,那就说明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可是这人却死在这里,说明这座地宫还是非常凶险的。 假如那人是糟了机关,我莽撞的冲过去,很有可能跟他落得一个下场。 到时候再有后来者,就会看到这里有两具白骨。 干我们这一行的,如果真的死在了地宫里头,同伴是不会把尸体带出去的。 这一来是比较麻烦,地宫里本来就不宽敞,再背一具尸体很费事。 二来,就算是带出去了,也不可能送到医院或者是殡仪馆去,送去了也就露馅了,只能就地掩埋,那还不如就留在古墓里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也有些回过神来,看了眼上官红询问。 上官红瞥了梁二一眼说:“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去?”梁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也有些不情愿,我则是在旁边偷笑。 梁二瞪了我一眼说:“老九,你就偷着乐吧!刚入伙,大家都照顾你!等你成手的,这样危险的活,都你先上!” 梁二抱怨了两句,从怀里摸出来了一把短刀。 他慢慢地挪向了那墙壁的骷髅,用刀鞘轻轻地戳了一下。 结果就听到“咕噜”一声,骨头架子直接就散了一地。 梁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就回来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骨头,“不过我看了一眼,骨头附近没有任何箭矢,骨头也没发黑,不像是中了机关。” 很多人可能都觉得,古墓埋在地底下那么多年,就算有机关也早就腐朽不能用了。 其实这是一个错误想法。 很多古墓里头的机关,那都跟新的一样,如果你倒霉碰到了,照样能让人扒层皮! 因为在地底下,隔绝了空气还有水,只要古墓是完好无损的,那么机关就都能用。 刚才梁二提到的,就是最常见的一种机关。 这种机关可能在地面或者墙壁上设置触发装置,当有人踩上去或者摸到了。 就会从各个方向,发射出锋利的箭矢。 身手好点的,或许还能避开。 要是手上没点功夫,就会被射成筛子! 在那骨头架子附近,并没有这样的箭矢出现,那也就意味着,这人并不是中了机关死的。 只不过这样反而更得小心,死因不明才是最恐怖的。 “这座地宫里竟然还有别的人,就算是有宝贝,会不会已经都被搬空了?”梁二皱着眉头。 上官红没有说话,我好好地看了看那骨头架子说:“二哥,那人的衣服,好像不是咱们现代人穿的。应该是古时候的盗墓贼,或者是这地宫的修建者。” 骨头架子的衣服虽然都破破烂烂的,但也能勉强辨认得出来,跟现代服装款式有很大的差别。 听到我的话,梁二也仔细地瞅了瞅,一扫刚才的不愉快说:“哎老九,你别说还真是这样!依我看,应该是地宫的修建者。像那些建造地宫的工匠,最后都会被封在里头陪葬。” “这倒是不一定。”上官红脸上没有表情,“这地宫的隧道四通八达,指不定就有古人从别处打了盗洞下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梁二眼睛很贼的一转,“这骨头架子也算是咱们的祖师爷了,说不定身上有点值钱的玩意?” 说完,他不等我跟上官红反应过来,就拿着短刀的刀鞘去搜索起来。 上官红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有出声制止,在一旁看着。 我心里也很好奇,想知道古人盗墓身上都会带什么东西,就跟在梁二的身后,好奇地瞅了过去。 我就看那梁二东戳一下,西扒拉两下的,结果什么玩意都没发现。 他有些扫兴的踢了那骨头脑袋一脚,没想到一下子就碎了。 “他娘嘞!”梁二被吓了一跳,带着我猛地往后一跳。 “前辈啊前辈,我可不是故意的。是你缺钙,骨头太脆了啊,你可别怪我啊!”梁二双手合十,嘴里在不干不净。 就连我听了,都恨不得给他点教训。 要是让这骨头架子前辈听到了,都得气得活过来。 “好了,别闹了。”上官红忍不住喝了一声,“你们不是还要救人吗,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走吧。” 我看了梁二一眼,赶紧跟在了上官红的身后。 别看我跟梁二相处这几天,关系处的还不错。 关键时候谁能靠得住,我心里还是能掂量明白的。 我那个时候年纪轻轻,就知道该抱谁大腿。 梁二又在那对着骨头架子嘀咕了两句,就赶紧跟了上来。 在我们即将远离那堆白骨的时候,我隐约之间看到了从头骨碎片里,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等我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以为是看错了,也没有放在心上,跟在上官红的身后继续往隧道深处走去。m.biqubao.com 一路上我们俩也没什么话,只是听那梁二不断地说等出去之后,要好好洗个澡,最近身上痒得很。 一开始我没搭理他,可是他总说自己身上痒,我忍不住想回头嘲笑他两句。 结果刚看到他,就把我吓得楞在了原地。 就在梁二的肩膀上,竟然爬这一只恶心的小虫子! 正是先前我们见过的尸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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