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摸金传人_第10章 王北出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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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摸金校尉这一行当的人,那都得胆大心细。
  我胆子的确是不小,摸着黑出来上厕所也没半点害怕的。
  可是我看到王北的那张脸,确实让我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张正常人,应该展现出来的脸!
  当时招待所里很黑,厕所里更黑。
  我以为那王北就是喝多了酒口渴,没地方喝水,就只能到厕所里喝自来水。
  我担心他喝多了,第二天拉肚子,好心想要给他叫起来。
  谁知道我刚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北的身体就紧绷了一下。
  然后整个就像是弹簧一样,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他缓缓地朝着我转过头来,我一开始还没当回事。
  等看清楚他的表情,我立马就被吓了一跳。
  王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
  那个笑容我至今回想起来,还会有些不寒而栗。
  因为那就不是一个人应该有的笑容!
  正常人笑起来,是肌肉牵扯着皮肤。
  而此时的王北,就好像肌肉根本没动,是有什么东西,牵扯着他的脸皮,强行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似的。
  我当时还小,哪里见过这些诡异的情况,直接吓得原地动弹不了。
  更恐怖的是,王北的眼睛,就好像那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动。
  厕所里实在是太黑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
  好像王北的白眼球里,还有其他的颜色。
  我看王北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壮着胆子问:“小北哥,你没事吧?”
  王南王北的年龄,比梁大还有梁二都要小。
  所以我称呼他们,也是小南哥小北哥这么叫。
  一般王北听到我这么喊他,都是露出憨厚的笑容。
  可是现在,脸上依旧是挂着那副诡异的模样,直直地盯着我。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他才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厕所,回到了房间里。
  我松了口气,赶紧上了厕所就回屋。
  路过王北跟王南的房间时,还稍微停留了一会儿,想要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听了半天,除了王南的呼噜声,在就没别的了。
  我就权当王北喝多了,才会那样,就回屋睡觉了。
  等早上睡醒了,我本来想把昨晚看到的跟掌舵的说说。
  还没等我开口,王北就拿着买好的早餐走了进来。
  “老九,你也醒了?”王北露出平时憨厚的笑容,“我买了包子,快点洗洗脸过来吃。”
  我盯着王北看了半天都没敢动,回想起昨晚他的那副模样,大白天都有些害怕。
  “老九,你怎么了,难道还没醒酒不成?”王北笑了笑,把包子放在了房间里的桌子上。
  现在的王北,怎么看都是个正常人。
  我以为昨晚是喝多了,做噩梦,或者出现幻觉了。
  毕竟第一次参与倒斗,免不了心里会有些紧张,做噩梦也是正常的事情。
  昨晚看到的一切,我都给抛在了脑后,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等吃完了早饭,掌舵的把我给叫了过去说:“老九啊,明天咱们就从这撤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赶紧给处理一下。这是你应该分的钱,拿着吧。”
  掌舵的拿五千块钱塞到了我的手里。
  这些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我昨天卖了那些宝贝换来的。
  本来其中都是有零有整,掌舵的特意全拿一百块的给我,收着也方便。
  “干咱们这一行的,很少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而且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了。你要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没处理完的事,就抓紧时间吧。王北早上出去买早饭的时候,听周围人说,你师父没再派人找你了。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别被抓住了,知道吗?”
  掌舵的嘱咐我了一顿,我拿着钱,心里也明白。
  干我们这一行,风雨飘摇,除非是金盆洗手,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安顿下来。
  要不然在一个地方待得时间太长,总会有危险。
  对于县城里的人,我确实没有半点留恋。
  哪怕是相处了那么久的师兄弟,彼此之间也没什么感情。
  唯一让我放不下的,还是把我卖了的爹娘,以及那些兄弟姐妹。
  我把钱揣进兜里,手在里头死死地攥着。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拿到这么多的钱。
  我还跟掌舵的要来了一些卷烟,待会儿还有用。
  出了招待所,来到了县城南边,看到了原先家里隔壁大伯的小驴车。
  其实在这些年里,偶尔也能看到隔壁大伯拉着他的小驴车,到县城里卖自家种的水果跟蔬菜。
  我把口罩给弄得严实了些,确保他只能看到的眼睛。
  “大伯,啥时候回村啊?”我用村子里的口吻问他。
  大伯先是一愣,然后打量了我说:“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县城里来了?”
  我告诉他小时候就跟爸妈出来打工了,正好在这里碰见了,就想坐他的驴车回村里看看。
  说话的功夫,就赶紧给大伯递上了几支烟。
  他听我的口音,也知道是一个村的,又看我懂事,想都没想就答应顺我回村子。
  一般大伯出来卖水果卖菜,就是卖一早上的功夫,都卖光了也就回去了。
  我坐上他的驴车,一路往二里桥的方向走。
  刚要从桥边路过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好像是王北的身影,钻到了林子里。
  等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人就没了。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太在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终于是到了村子里。
  隔壁大伯还问我是哪户人家的,送我到门口去,我赶紧给拒绝了。
  这次回来,我就没想到再见我爹娘。
  打算远远的看一眼,把钱给他们就回去了。
  毕竟下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见着。
  我等隔壁大伯进了屋,就折回到了家门口。
  我偷偷地溜进去,透过窗户能看到,爹娘还有几个兄弟一家人,坐在炕上吃饭。
  能看得出来,他们的伙食是改善了不少,似乎这些年赚了点钱。
  兄弟姐妹们都长大了,爹娘也老了。
  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赶紧擦了擦,找来一块大石头,把那五千块钱都给压在下面。
  等出了院子,用小石子砸在门上,自己就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爹就开门出来,四下瞅了瞅,没看到我。
  想要关门的时候,看到了我再石头下面压着的五千块钱。
  他拿着钱,把我娘还有其他兄弟姐妹都叫了出来。
  一家人在门口张望,似乎他们心里也知道了什么,想要找我。
  看到这,我又抹了一把眼泪,头也没回,就跑出了村子。
  等我回到招待所,发现掌舵的一脸严肃坐在那。
  还没等我喝口水,他就叹了口气。
  “老九,咱们一时半会走不了了,王北他出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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