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摸金传人_第2章 深夜邀请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看着柜台上那明晃晃的匕首,我咽了口吐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在特别害怕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更何况我那个时候才十八岁,从小就在铺子里长大,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整个人一下子就傻在那了,他们问什么,我耳朵里都是嗡嗡的,根本听不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带头的那个人,狠狠地拍着柜台,这才让我回过神来。
  “我问你话,你老实的回答。如果敢有一句谎话,你知道后果的!”
  这凶狠地汉子,操着一口外地口音,他努力想要把普通话说好,却还是能让人一下子听出来,并不是本地人。
  他把匕首拿了起来,在我面前比划了两下,想要把我给我唬住。
  我吓得连忙点头,表面上是答应了,心底里却时刻想着躲在柜子里的汉子。
  希望他别闹出半点动静,要不然我们两个人今天都得折在这。
  “刚才有人进铺子里来了吗?”带头的那个人,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盯着门口,另一个则是拿起了桌子上盘子里的瓜子吃了起来。
  我不敢有半点迟疑,赶紧摇了摇头告诉他们没有。
  我到现在都佩服那个时候的自己,胆子那么大。
  面对几个穷凶极恶的家伙,还能保持镇定的说谎。
  “没有?”带头的冷哼一声,对着我吼了起来,“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没人进来,这地上的雨水还有脚印是谁弄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赶紧踮起脚往地上瞅了一眼。
  看到那杂乱的脚印,我心里当即也凉了半截。
  不过好在我那时虽然年轻,但也见过师父把其他伙计打死的大场面。
  立马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是我刚出去倒垃圾,不小心弄得。再说了,你们也是刚进来,这些脚印不是你们留下的吗?”
  听到我的回答,那带头的没说,依旧是目露凶光地盯着我。
  可能过了半分钟,也可能是一分钟,盯着门外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破铺子一眼望到底,根本藏不了人,我看这小子八成没说谎。”
  带头的拿起匕首,冷冷地看着我说:“如果让我知道你撒谎,你就倒霉了!”
  说完,这三个人就冒着雨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到他们走远之后,我腿都软了。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赶紧把卷闸门放下之后,敲了敲柜子。
  “你出来吧,他们都走了。”我说话的时候,嘴都在哆嗦着。
  因为我知道,万一露出点马脚,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自从当了这家古玩店的伙计,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
  刚才那三个,绝对是手里沾着血,个个都是凶狠地主儿!
  躲在柜子里的汉子这时也出来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摘下了雨衣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国字脸。
  他看着我感激地说:“小兄弟,刚才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咧了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知道刚才这事多亏了自己,要不然凶多吉少的就是我们两个。
  “你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再走吧。”我坐在了铺子里的椅子上,“说不定那几个人没走远,这个时候我拉上卷闸门动静太大,他们发现再折返回来,那就糟了。”
  国字脸点了点头说:“小兄弟你想的周到,那我就在这里打扰了。本来我是想把手里的东西找你出手,现在看来是不方便了。”
  我看了一眼那国字脸手里的包裹,现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毕竟收了这些东西,一定是要找下家的。
  万一被那三个人碰上了,他们恰好知道这包裹里有什么,那我还是难逃一死。
  至于这国字脸跟那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
  打听多了,麻烦也多。
  别看我那个时候年轻,心思也缜密着呢。
  我让那国字脸的汉子睡在柜台里,我自己就在椅子上对付一晚。
  因为椅子的位置,正好正对着柜台,里面如果有什么动静,我也好有个防备。m.biqubao.com
  天刚蒙蒙亮,那汉子就醒了。
  我一晚上其实还真没怎么睡着,先是被那三个人给唬的丢了魂,这个国字脸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睡死过去。
  “小兄弟,多谢你的收留。这个恩情,我必须要报!”国字脸收拾好了包裹,走到了我的面前,“这些东西我一天不出手,那些人估计就会在这个镇子上到处找我,说不定迟早还会找上你。”
  国字脸说的话,我心里也明白。
  晚上没睡觉,我也就寻思这事来着。
  假如那些人找回来,我铁定没命。
  就算是要跑,我也没地方去。
  爹娘把我卖给了师父,总不能跑回去吧?
  别说好些年都没见过了,能不能认出我来。
  万一回去了,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再追过去,连累了爹娘还有我那几个兄弟姐妹,未免有些太不值当。
  “小兄弟,这铺子你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要是没地方能投奔,你信得过我,今晚十一点,到二里桥找我。”国字脸看着我,“我手里正好有几个生意,我看你人不错,又救过我的命,这才想拉你入伙。就算不让你大富大贵,也能保证你衣食无忧。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就当我没说。如果没有,就看你敢不敢来了。”
  国字脸交代完,就拉上了卷闸门,左右张望了一会儿,消失了在了早起买菜的人群里。
  我看着门外,心里反复思索着他留下的话。
  假如那三人回过味来,我留在铺子里就是在等死。
  就算他们不回来,以后我如果犯点错,也有可能被师父给打死。
  那国字脸是做什么的,我心里也能猜到个十之八九。
  好听点叫生意,说白了无非就是倒斗的,盗墓的!
  这生意如果真干了,那也是没有回头路。
  我把铺子开了门,一天下来都是浑浑噩噩,就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心里反复衡量这些事。
  恰巧傍晚又有一个学徒犯了错,被师父用藤条抽的满后背都是血,这才让我下定了决心。
  与其留在这里,整天提心吊胆,不如就跟那国字脸的汉子出去闯闯!
  说不定,还真能干出一番事业。
  吃完了晚饭,我就可以早点回那个简易宿舍休息了。
  我赶紧收拾了点东西,还把这些年在铺子里偷偷捞的油水给带上了,算起来也有将近一百块钱。
  我盯着宿舍里墙上的时钟,算着时间就趁着别人都睡着了,偷偷摸摸地赶到二里桥。
  还没走到桥头呢,就听到旁边林子里传来了一个口哨声。
  “掌舵的,你说的那小子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428/7375357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