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娅公主策马扬鞭,匆匆而去。 而,吴心却站在风中凌乱了。 他懵逼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胡塞娅最后说的那个字是:“嫁!”,还是“驾!”呢? “老大!别看了。” 崔震山走过来笑着提醒道,“人家已经走远了……呵呵!” 吴心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老崔!刚才你听清楚了没有?她最后那个字是回答我呢,还是在打马?” “这个……” 崔震山也挠了挠大脑袋,迷糊道,“我也没听太清,应该是赶马喊的‘驾!’吧……” “什么叫应该啊?” 吴心一听就不高兴了,白了崔震山一眼,训斥道,“看你耳朵不小,毛也听不清……” “嘿嘿!” 崔震山咧嘴笑道,“老大!别搁这瞎猜了,等明日进了城,一问她不就知道了。” “好吧!” 吴心晃了晃脑袋,转身回大帐,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喃喃自语,“这丫头!来也匆匆,去匆匆的,你倒把话给哥说清楚啊……” 塞娅公主打马回城,等到了府上一看,胡王竟然还在,很明显是在等着她的消息。 “怎么样?” 看到女儿回来,胡高轩立马站了起来,急不可待的问道,“说动吴心退兵了吗?” “父王!” 胡塞娅略带歉意道,“算是答应退兵了吧……可他是有条件的……” “什么叫算是?” 胡高轩皱了皱眉道,“又是什么条件?” “他要你让位……” “让位给何人?” 胡王咬了咬牙问道,说话时,眼睛里充斥着血丝。 “让位给我哥!” 胡塞娅低声道,“还有……他要我也嫁给他……让您跟我们一起去大益……他说,他会保我们胡家一世的荣华富贵……” “哦……” 胡王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下子又瘫坐在椅子上,塞娅公主的话虽然说得有点乱,语无伦次的,但,他却是听明白了。 说白了,胡国还是要归顺大益,只不过是让自己儿子继位,面子上好看一点罢了。 可,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总不能等着南塘军攻入京城,杀人放火、屠城吧? “唉……” 胡王长叹一声,事已至此,夫复何言?他慢慢站起身来,默默的朝门外走去…… 胡塞娅目送着胡王离开,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的父王走路时,有点脚步蹒跚,背影佝偻…… 回到御书房,胡高轩在龙书案后又坐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来人!传太子……” 胡王说着,双手用力一推,将案上所有的奏折都撒在了地上…… 时间不长,太子胡岱晃着肥胖的身躯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王!” 胡王凝视着儿子的胖脸足足三息才开口说话:“坐吧!” 胡岱被胡高轩看得心里直发毛,又看到一地的奏折,心里更没底了。 他小心翼翼的在旁边坐下,半拉屁股搭在凳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最近战事吃紧,父王的心情不好,说不定,今天又要拿自己出气了。 沉默片刻。 见父王不说话,胡岱小心谨慎的问道:“父王!唤儿臣何事?” “大事……” 胡王略显艰难的说道,“明日……本王要将这王位传于你,以后,你就是大胡之王了……” “啊!” 胡岱大吃一惊,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他“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父王!不可啊……” 胡岱都快哭了,哀求道,“吴心就要打进京都了,这会儿,你把王位传给儿臣,等南塘军攻破城池,他还不先拿我开刀啊……” “看你这点出息……” 胡王狠狠的瞪了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一眼,说道,“放心吧!他不会杀你,就是他让你来做这个王的……” “为什么?” 胡岱一听心中大喜,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憋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因为你笨呗!没心没肺的,以后,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这倒是……” 胡岱眼皮子抽了一下道,“那家伙武功高强,很厉害的,我哪敢跟他叫板啊……” 胡太子说着用手下意识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想起在大益时,被吴心打得鼻青脸肿的,心里就发颤,都留下阴影了。 “行了!” 看着儿子的怂样,胡王无奈的挥挥手道,“就这个事……你下去吧!” “明日早朝,本王会下一道让位的圣旨,之后,这大胡国就交于你了,何去何从,就与本王无关了……” “儿臣告退!” 胡岱从地上爬起来,行了个礼,轻轻退出御书房,欢喜而去。 这一宿,胡高轩基本没怎么睡,让人早早拟好圣旨,天不亮就去上早朝了。 他要赶紧让位于太子,因为,吴心辰时就要开始攻城,留给胡国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圣旨一宣读,胡岱就是新的胡王了。 文武群臣也是一头雾水,可,看看胡高轩黑着的脸,也不敢多问,该朝拜朝拜,该磕头磕头,至于胡国的未来如何? 只能等着去问老天和吴心了。 辰时三刻。 南塘军准时抵达城下,开始做攻城准备,大炮尚未调好角度,只见城门忽然大开,一群文武大臣井然有序的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胖子,肥头大耳,身穿王袍,正是太子胡岱--新任的胡王。 “什么情况?” 杨大帅瞅着这一群文武有点发懵,“这帮人好像都是朝中大臣啊!要干嘛?” “还能干嘛?” 吴心淡淡说道,“投降呗!迎接我们进城的……” “啊!” 杨大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跟着吴心打仗,简直是不要太轻松,总是尚未开战,敌军就投降了。 这在以往的战争中,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太特么爽了! 一群人越走越近,快到南塘军面前时,只见胡岱一溜小跑就来到吴心的面前。 “哎呀!” 胡岱热情大喊道,“吴心!妹夫啊,为兄来接你进城来了……” “哦!好好好……” 胡岱的热情反而令吴心有点懵了,上一眼,下一眼,反复打量一下眼前这个胖子,忽然间,他就想起在前世三国演义里的一个人物--刘禅。 尼玛! 吴心不由暗笑:“这小子不是活妥妥的、三国时期的刘禅吗?” “不对!” 吴心猛然想起刚才的称呼,于是问道,“禅兄…-不不不,岱兄!你刚才喊本殿下什么?” “妹夫啊!” 胡岱笑着解释道,“父王已经告诉我了,塞娅要嫁给你,那你不就成俺的妹夫吗?”biqubao.com “啊!对对对……” 吴心恍然大悟道,“这话没毛病!” “走走走!进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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