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范丞相和童尚书就匆匆赶到了御书房。 今天,虽然不是上朝的日子,但,二人并没有在家待着,而是在内阁处理事情,所以来得很快。 两位大佬走进御书房,一眼就看见赵泓煜脸色铁青,正坐在那里运气呢。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见礼。 “参见陛下!” “陛下!您回来了……” “嗯!都坐吧……” 益皇瞅了瞅自己这两个心腹大臣,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待二人坐定,益皇立刻埋怨道,“你们俩可是跟随朕多年的老臣了,太子胡闹,怎么也不拦着点……嗯?” “这……” 范丞相和童尚书对视一眼,都懵了。 “陛下!此话从何说起呀?”范丞相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子殿下何曾胡闹了……” “他把上朝时间改成七日,还不够胡闹吗?”益皇眼睛一瞪道,“七日啊!这要耽误多少事情……” “耽误?” 范丞相与童尚书相视而笑,顿时明白,原来皇上因此而生气的。 “哪有耽误一说?” 童尚书急忙解释道,“陛下您有所不知,如今,朝廷办事的速度比之前可是快多了……” “之前十天半月还处理不好的事情,现在,三日之内就办妥了,效率高的很呢!呵呵……” “是啊!陛下。” 范丞相接着说道,“虽然七日才上一次朝,但是,文武百官可没有在家歇着,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忙事情呢……” “而且,每一个部门办事的效率都很高,因为,都是自己衙门的事自己做主,不用再上折子经过朝廷同意了……” “你是说,六部都是自己的事自己来处理,不再给朝廷上折子请示了?” 益皇终于听出点门道来,奇怪的问道。 “对呀!” 范丞相继续道,“太子殿下说了,若是谁再没一点主见,屁大点事就上折子,干脆回家抱孩子算了……” “哈哈哈!” 益皇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他这算不算偷懒?朕可是每天批阅奏折到深夜的……他倒好,啥事没有……” “不!” 童尚书晃了晃大脑袋道,“他可没偷懒,太子殿下干的都是大事,利国利民的大事情,意义重大啊!” “哦?” 听了范、童二人的解释,益皇的气消了,反而对吴心做的事来了兴趣,“快给朕说说,这些天,他都干了啥?” “先说这机械厂吧!上个月已经开始投产了,生产了不少弹药……还有那帮洋鬼子,也被太子殿下安排在厂里搞研究去了……” “太子殿下让他们研制铁牛和铁马啥的……” “等等!” 益皇打断道,“什么铁牛,铁马?” “是这样……” 范丞相接着解释道,“太子殿下说,这帮洋鬼子能制造一种机器,代替耕牛犁地,一台机器比五头牛还要快……” “啊!” 益皇吃惊了,“还能用机器来耕地!” “是啊!陛下。” 范丞相接着讲道,“太子殿下说,这机器还能代替马拉车,而且快,从京都到南塘县,一日可达……” “这么快!” 益皇都听傻了,眼珠子鼓鼓着,看着想要咬人。 顿了顿,范丞相又说道,“‘美丽京都’工程,在太子殿下的指挥下进展格外顺利,已完工大半,年底可全部交工。到时候,京城将焕然一新……” “还有……” 童尚书抢过话头道,“上个月太子殿下还让国子监举办一场科举考试,从京城读书人中选拔出了二十名才子,作为储备官员,已经派往各地实习去了……” “科举考试?”益皇又听得一头雾水。 范丞相赶紧解释道:“就是通过考试选拔官员,不再由各世家大族给朝廷举荐人才了……” “统一考试,平头百姓、天下读书人都有了机会,这样既公平,又能选出真正的人才……” “好!” 益皇听明白了,拍案叫道,“此法甚妙,此法甚妙啊!” 毕竟是做帝王的,赵泓煜太明白其中的利害好处了。 这一会功夫,刚刚还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赵泓煜,心情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想不到,自己这个儿子监国期间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啊! 稍微停了停,给益皇一会儿消化的时间,童尚书继续汇报道: “太子殿下又规划了一条高速路,从京都到大罗,我们户部已经拨款,工部正准备动工呢……” “啊!又修路?” 益皇刚刚惊喜平复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问道,“你们户部有钱了?” “嘿嘿!” 童尚书咧嘴一笑道,“有!去年大罗那边的税银就有好几百万两呢,够用……” “太子殿下说什么来着……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而且,太子殿下都设计好了,前面的路修着,后面的路就可以开始收费,以路养路……” “嗯!这主意不错……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呵呵!”益皇赞道,“过路费再返回来修路,也亏他想得出来……” “难怪,户部支出这么大一笔开销,你这个做户部尚书竟然没有反对。” “是没反对!” 范丞相见益皇的脸色好转起来,索性开起玩笑道, “陛下你是没看见……当时太子殿下说到让户部筹备银子时,老童那脸色……啧啧!像是拉稀拉到裤裆里似的难看……” “我呸!你才拉裤裆里了。” 童尚书赶紧反驳道,“我要是不搂着点,只怕,他还不知道败坏掉多少银子呢!” “啊!哈哈哈……” 说到这,三人都大笑起来。 “陛下!” 范丞相笑了一会又说道,“还有一件更令人振奋的事呢,太子殿下在城东搞了一块实验田,种了一种叫土豆的东西,那可是能亩产两千斤的粮食啊!” “什么!” 益皇“腾”的一下,从龙椅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亩产两千斤的粮食!” “呵呵!” 童尚书看益皇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笑了,“陛下!淡定,淡定啊……这事还没得到证实呢!” “不过吗……” 童尚书接着补充道,“既然太子殿下信誓旦旦的那样说了,估计也八九不离十……”biqubao.com “对!” 范丞相附和道,“太子殿下是一个屡次创造奇迹的人,搞出来亩产两千斤的粮食,自然不足为奇……” “陛下!陛下……” 范丞相提高声音道,“你说呢?” 再看此刻的益皇,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二人的解释,围着桌子是来回的踱步,右拳不停的击打着左掌,嘴里还念念有词: “土豆……两千斤!” “啪!啪!” “土豆!土豆……” 益皇来来回回的、足足足足转悠了八趟才停了下来,兴奋得鼻涕泡差点冒了出来。 “太好啦!” 益皇拍案叫道,“朕相信太子,他从来就没有让朕失望过……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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