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县令_第464,益皇看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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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琰州客栈。
  黄大人为了验证益皇几个人的身份,非要看看写给胖掌柜的小纸条,可,当他看到那落款的名字时,顿时血压飙升,晕倒在地。
  魏琦这个名字,别人可能不知道,黄大人却是一清二楚,他跟在刺史赵泓擎身边做事时,偶尔也会谈到朝堂之事。
  赵泓擎就曾谈到过益皇身边的大太监魏琦,不但是益皇的亲信,而且,还是武林一代宗师。
  刚才大太监发飙,他就感觉声音有点细,当时,并没有多想,这会儿想想,那不正是宫中太监该有的声音吗?名字又是魏琦。
  若真是大太监魏琦的话,那么,他主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是谁?
  还有,如今官场上都知道太子在监国,皇上在民间,自己刚刚招惹的人不正是大益国的皇帝吗?
  天呐!自己竟然冒犯了天威……
  霎那间,黄大人就想通了所有的利害关系,心里面翻江倒海,脑子中电闪雷鸣,当场吓晕了过去。
  “大人!大人……”
  胖掌柜一看姓黄的突然晕倒了,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搀扶,众官员也都围上来七手八脚的帮忙,有经验的赶紧去掐人中,一通忙活之后,黄大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黄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一众官员纷纷询问缘由。
  姓黄的虽然吓晕了,脑子反应倒不慢,立刻想出了一个理由来,冲众官员歉意的苦笑道:
  “不好意思……各位!在下旧疾复发……须回去医治静养,失陪了……”
  “大人保重啊!”众人关心道。
  “快!”
  黄大人吩咐胖掌柜道,“将我的人喊来,送本官回府……”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姓黄的打定主意,趁皇上未露出身份之前,赶紧溜之大吉,回去向刺史大人请几天病假,在家躲几日,等哪位爷离开琰州了,再出来做事。
  还有就是皇上的身份也不能道破,否则,让刺史大人知道了,即便是皇上不怪罪,他也得打自己板子。
  想通这一切,黄大人索性闭上了眼睛,装出一副病危的样子,让衙役们抬着回府去了……
  益皇的这顿饭吃得津津有味,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一场闹剧,酒足饭饱之后,便上楼歇息了。
  众官员也不知道黄大人究竟有什么旧疾,草草吃了一顿,然后,也各自回房休息。
  一宿无话。
  次日,用过早膳,益皇一行人便信步而行,前往刺史府门前的演讲地点。
  一路上,不少百姓三五成群的也都赶往刺史府,看来,演讲大会的消息早已传开了。
  刺史府离客栈并不远,不到半个时辰,益皇便赶到了现场。
  此时,刺史府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山人海的,场面好不壮观。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严立镜一家人已经到位,三十多口子人五花大绑的站在台子上,一个个披头散发,面容憔悴,人不人鬼不鬼的。
  严刺史站在最前面,目光呆滞,身子佝偻,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瘦了……”
  看着台上,大太监第一时间说道,“老爷!你看,严刺史瘦了,记得两年前见过他一次,那脸蛋子吃得圆鼓红润,容光焕发的……”
  “废话!”
  益皇笑道,“把你如此折腾两三月,你也瘦,呵呵!”
  二人正说话间,台上琰州刺史赵泓擎走了上来,只见他神情严肃,步子稳健,时不时的还用手揉一下蒜头鼻子。
  “老四黑了……”
  看见自己的四弟,挤在人群里的益皇忍不住感慨道,“他也老了,看……头发都开始白了……”
  “是啊!”
  大太监附和道,“十年前,鲁王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二人正嘀咕着,台上的刺史大人开始讲话了。
  赵泓擎双手压了压,冲台下高声道:“各位父老乡亲,静一静……”
  看着台上的兄弟,益皇神情有点恍惚,往事如潮,记忆之水开始在脑子里泛滥,点点滴滴,历历在目,以至于,赵泓擎讲的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
  台上。
  刺史大人讲话结束后,两个衙役架着面容憔悴,狼狈不堪的严立镜走到台前,准备发言了。
  台下。
  益皇的思绪也拉回现实,静静的看着台上这个曾经的封疆大吏。
  严立镜颤颤巍巍的站好,麻木的看了看四周,开始了他的演讲。
  经过七十余场的历练,他已经不用再看文字了,完全是脱稿讲话:
  “琰州的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鄙人严立镜……曾是素州的刺史,在位六年间,贪污……搜刮不义之财……共七十五万四千余两……”
  “哗……”
  严立镜的开场白刚讲出来,台下百姓就炸了锅,群情激愤,骂声四起。
  “狗官!败类……大益的耻辱……打死这个狗东西……”
  益皇也气得牙根子痒痒,恨得直跺脚,自己治下的大益国,竟然有如此的蛀虫,着实可恶。
  “肃静!”
  有衙役出来维持秩序,严立镜的演讲继续,一桩桩的罪行都罗列了出来……
  围观百姓更加气愤了,有人开始往台上砸东西,碎石、烂瓦、破鞋底子……
  “啪!”
  眼见着一只女人的破绣花鞋拍中了严立镜的左脸,打得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一幕,益皇在台下看得真真切切的,还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由哑然失笑。
  “太子这一招太损了……”
  益皇笑道,“如此一百场下来,严立镜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可比杀头还难受。呵呵……”
  “可不是咋的!”
  大太监接话道,“砍头只是疼一次,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这……可是一百场啊……”
  “老爷!你看……”
  魏琦说着又一指台子旁边那一帮官员道,“那一伙官员的脸都绿了,是不是有点兔死狐悲啊!”
  “哈哈哈!”
  益皇大笑起来,“这以后,他们若要想贪污时,估计也会想到今日之场景吧!”
  “真是一场好戏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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