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瑶瑶怀孕的事,吴心虽然能判断出来,却无法向她们解释清楚,只好插科打诨,耍流氓了。 胡塞娅气得直跺脚,又说不过吴心,只好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夹菜吃。 好在,这菜味俱佳,算是心里也平衡了一点。 三杯酒下肚,吴心的话自然也多起来,加上肚子里有学问,天南地北,海阔天空,讲起故事来,一如那大江之水滔滔不绝。 四个美女呢,不但,听得津津有味,而且,吃得也津津有味。 葡萄美酒琉璃杯,边喝边听吴心吹。 一顿年夜饭个个吃得唇齿留香,痛快淋漓…… 饭毕,撤去碗筷杯盘,该上甜品了,于是,二丫便把南塘送来的黄桃罐头摆了上来。 “哇!” 在打开瓶盖的一瞬间,几个美女都惊呆了,这可是大冬天,寒冬腊月,谁能吃到如此晶莹剔透的鲜桃啊! “来吧!各位美女……” 吴心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尝尝本殿下发明的新产品味道如何?” “好吃!好吃!” 陶菱儿第一个夹起一块塞进嘴里,接着就是连声的夸赞,“太好吃了,鲜美多汁,口感爽滑……” “嗯!” 童瑶瑶也尝了一块,惊喜道,“香甜软糯,清爽可口……” 胡塞娅似乎顾不上说话了,一块接着一块的往嘴里送,吃得两眼直发光。 小红樱干脆两手捧着瓶子往嘴里灌糖水,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这黄桃罐头不但好吃,而且营养丰富,对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 吴心也吃了一块,边吃边讲解。 “它能滋阴补肾,能生津止渴,能活血祛瘀,能止咳化痰,还能改善睡眠……” “甚至还能去灾避邪……” “切!” 胡塞娅终于听不下去吴心的忽悠了,调笑道,“你就使劲吹吧!这罐头是好吃,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般邪乎……” “不信是吧?” 吴心举例道,“那你说说,桃木剑为啥能避邪?” “这……” 塞娅公主又无语了。 “这真是宝贝啊!” 陶菱儿听得美目泛彩,忙问道,“这一瓶要卖多少钱呀?” “嗯……” 吴心咽下一口糖水答道,“初步定价三两银子一瓶,咋样?” “三两银子!” 胡塞娅的大眼睛一下又瞪得溜圆,“就这两桃子,卖三两银子?你咋不去抢钱啊……奸商!” “贵吗?” 吴心淡淡说道,“本殿下给你十两银子,你去外面买一瓶回来……” “我……” 胡塞娅顿时语塞,眼皮子猛抽了一下,小声嘟囔道,“我上哪给你买去?” “是啊!” 吴心笑道,“你去哪买啊!除了我们九州商会,哪里又有卖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店,这,就是垄断销售……” “卖这么贵,老百姓吃得起吗?”陶菱儿突然又提出了质疑。 “谁说让老百姓吃了?” 吴心又夹起一块桃子,在手里扬了扬说道,“老百姓有块馒头吃就不错了,大冬天的,吃什么鲜桃啊?” “这是卖给有钱人吃的东西,所谓:贵人吃贵物,不讲价高低。” “京城吃得起这罐头的人多了去了,还愁卖不出去!” “就是就是……” 葡萄美酒,黄桃罐头,丰盛的烛光晚餐,外加四大美女作陪,吴心的这顿年夜饭吃得那叫一个爽歪歪! 然而,同一时间,同样是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远在南塘青云庄的益皇赵泓煜,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虽说,益皇的年夜饭是从成都小酒馆定制送来的,与吴心的饭菜也算是同宗同源。 但是,这吃饭的氛围却天壤之别,吴心有四个美人相陪,赵泓煜却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只有一个大太监侍候着。 吴心吃得幸福,益皇吃得寂寞。 “老魏!” 益皇转动着手里的杯子感叹道,“今年的年夜饭吃得好冷清啊!” “是啊!陛下……” 大太监安慰道,“这又不是在宫里,也没有妃子们和孩子们作陪,是清静了一点……” “原本以为上了青梅山,可以有红粉佳人相陪的,可惜啊!人家没有见您不是……” “唉!” 益皇叹了口气,“算了,清静一点也好,没有国事操心,没有家事烦恼,倒也心静……” “嗯!” 大太监点点头,“陛下能想得开就好……来前,不如将朱贵妃带上陪驾了,如此,您晚上也不至于寂寞了……” “废话!” 益皇翻了翻眼皮子道,“你忘了朕此行的目的了?就是如此孤身一人,香儿还不见朕呢,再带着贵妃丫鬟们,只怕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白来一趟……” “呵呵!” 大太监笑道,“说的也是……只是苦了陛下您了,要不……老奴去天上人间给您找个姑娘服侍一下……” “你这老东西!” 益皇骂道,“你是不是好上那一口了,总惦记着,上次去很享受是吧?” “这个……” 大太监嬉皮笑脸道,“陛下!老奴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人家那姑娘捏脚、按摩得挺舒服的……嘿嘿!” “再舒服朕也不去!” 益皇坚定道,“你别忘了,这可是在南塘,香儿的地盘,说不定,朕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告诉她,所以,朕要好好表现……” “是是是!” 大太监连连点头,“陛下说得对,是老奴疏忽了,就是看着您孤独寂寞,老奴于心不忍……” “无妨!” 益皇抿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菜,嘴里含糊不清道,“朕孤独几日无所谓,只要能得到香儿的原谅,就不虚此行……” “等过来年,天变暖了一些,咱们再去上青梅山……” “行!” 大太监搓了搓手道,“再去时……若她还是不见陛下您,老奴就来个硬闯,逼她出现……” “凭老奴宗师之力,除了吴丁香本人,不信青云派还有人能拦得住我。哼!” “嗯!” 益皇点点头,“这个可以有!万一香儿她还不出关,你就逼她出关,总之,这一趟朕不能白来,一定要见到她!” “啪!” 赵泓煜说着,重重的将酒杯敦在桌子上,清澈的酒水在杯中荡漾着,映着烛光,显得更加的晶莹剔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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