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 午后。 吴府。 吴心坐在大厅里,望着张灯结彩,已经贴上春联和“福”的院子和屋子在怔怔出神,浮想联翩。 “今日是除夕了!” “在前世,除夕夜主要的活动就是贴春联、包饺子、看春晚,一家团聚一起吃年夜饭……” “而这个苦逼的年代,别说看电视了,连电都没有……春联贴上了,饺子包完,就剩下一起吃年夜饭了……” “今年的夜饭怎么吃?” “干脆!带着府里的几个美女去中原火锅城,就着火锅下饺子去……” 想到这,吴心猛的一拍桌子喊道,“就这么干!西门,备车……” “老师!” 小管家汤五跑了进来,“西门大哥在‘西医馆’还没有回来……” ‘西医馆’是吴心刚刚成立的一个西医教学的地方。 那帮洋鬼子里面的确是人才济济,有一个叫皮特的家伙是个大夫,医术还相当高明。 吴心决定让他把西医传下来,尤其是对在军中的大夫,掌握点西医的常识很有必要。 不得不说,西医外科对治刀伤、箭伤之类的外伤,那还是可圈可点的。 西门策出身长医门,也算是个大夫,又天天与这帮洋鬼子打交道,多少也学会点外语。 于是,吴心就安排他做了皮特的翻译,天天来西医馆帮忙教学。 “这要过年了,怎么还在西医馆?”吴心问道。 “有几个外地来的军医对洋人的西医治疗很感兴趣,缠着皮特大夫求教呢,西门哥哥在陪同……”小汤五解释道。 “哦!看来大益国还是有比较敬业的大夫的,不错!” 吴心赞叹道,“那算了,别喊他了,一会我亲自驾车去吃饭吧……” “西医是怎么回事?”一旁的胡塞娅有点好奇了。 “西医就是那帮洋鬼子他们西方人的医术,跟我们这边不一样,咱们是吃草药治病,他们吃西药、采用手术治疗……” “哦!” 胡塞娅点点头道,“明白了,你是想把他们的医术都学过来,为大益所用……” “那当然!” 吴心义正言辞道,“吴府可不养闲人!否则,本殿下留着这帮怪物干嘛?都得给我好好干活才行……” “奸商!” 胡塞娅撇撇嘴道,“真是无利不起早。” “废话!谁会去做赔钱的买卖?养一帮废物!”吴心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反驳道。 “他们的医术真的那么好吗?还有你说的手术是怎么回事?” 胡塞娅对西医也来了兴趣,自跟着吴心之后,她觉得神奇的事情越来越多,眼前像打开了一扇窗,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这会儿,她就像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学生,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吴心。 “比方说,你的腿摔断了……”吴心解释道。 “我呸!” 胡塞娅翻了一个白眼,“你的腿才断了呢!” “打比方嘛!” 吴心接着解释道,“咱们的大夫治腿,就是吃点草根、树叶啥的,最多贴个膏药,见效很慢,说不定还治不好……” “而,西医就不一样了,他们做手术治疗,会用刀子划开皮肤,把断腿接上,打眼固定好,再用夹子夹住了,两三月之后,就完好如初了……” “哇!” 塞娅公主瞪大了眼睛,“划开皮肤,骨头上打眼,那……不疼吗?” “不疼!他们会先打一针麻醉剂,让你昏昏睡去,到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 “太神奇了!”胡塞娅惊叹道。 “还有……” 吴心接着说道,“等西医发展到一定程度,连人的内脏都能切掉换一个……” “内脏?”胡塞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比方说,你的心坏掉了,有生命危险,可以给你打一针麻醉剂,让你睡了,然后,划开肚子,将心挖出来……” “然后,换一个狼的心接上去……再轻轻的缝好了,过段时间,你就完好如初,依然活蹦乱跳的了……” 胡塞娅翻着白眼珠子,狠狠的瞪着吴心,听着有点别扭,却没打断他,好奇而认真听着。 吴心继续讲解,“等过一段时间,假如,你的肺也坏了,怎么办呢?再将肚子割开,把肺也摘掉,换上一个狗的肺,然后再……” “啪!” 吴心的话还未讲完,胡塞娅终于听出味来了,一掌就拍了下来:“你才是狼心狗肺呢!” “臭吴心!什么打比方?你分明是在胡说八道的骂人……” 胡塞娅气的胸口起伏,追着吴心就打了起来。 吴心一边围着桌子转,一边解释道,“住手!本殿下给你讲解西医未来的技术,你咋还急眼了呢?” “你这个坏人!你就会欺负我……”胡塞娅一边追一边骂,不依不饶。 恰这时,四公主陶菱儿从外面走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拦下来劝架:“怎么回事?咋还打起来了呢……” “陶菱儿!” 胡塞娅气呼呼道,“你管不管你男人,他总是变着法儿欺负我!” “呵呵!” 陶菱儿瞅一眼满脸怒气的塞娅公主笑道,“你就知足吧!” “欺负你,那是俺家相公喜欢你,否则,早把你赶出吴府了,身边还缺你这个笨手笨脚的丫鬟?……” “你……胡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胡塞娅瞬间感觉脸颊发烫,垂下头去,不敢再看吴心,心里不由的慌了一批,如小鹿乱撞: “他真喜欢我吗?” “咳咳!” 吴心伸手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训斥道,“菱儿!休得胡说……” “嘻嘻!” 陶菱儿撇撇嘴,接着对胡塞娅说道,“你不知道,当初我与他初见时,也打了起来,他还削断了我的剑呢,气得我当时就想杀了他……” “是吗?后来呢……” 胡塞娅对他们的爱情故事也来了兴趣。 “后来在六国文会上,他又出对子欺负我,差点没气死本宫……” 陶菱儿说着还撒娇的瞪了一眼吴心,爱意满满,别有一番风情。 胡塞娅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后来呢……你怎么没杀了这个坏人……” “后来……” 吴心突然接过话道,“本殿下英雄救美,救了她一命,她呢,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了呗……” “别听他胡说!” 陶菱儿脸颊也红了,“后来又发生了好多事情,等以后再跟你讲……快跟我走,童姐姐让我叫你去试试新衣服呢!” 说着,拉着塞娅公主就走。 身后。 传来吴心的幸福的提示音:“试完衣服你们赶紧回来,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吃大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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