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国,公主府。 午后的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慵懒地洒在大地,给寒冷的世界带来一丝暖意。 微风拂过,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宛如玉屑纷飞,让人如痴如醉。 院子里的那两棵樱桃树,早已落尽叶子,身形消瘦,像两个孤零零的孩子,站在寒风里。 在这个宁静的冬日午后,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变得那么宁静和美好。 然而,院子的主人拓跋青和拓跋红姊妹俩的心情,此时,并不怎么美好。 听说,出使大益的使团回来了,可,她们的父王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消息送过来,联姻结果如何?让两个公主甚是揪心。 “姐!” 拓跋红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终于忍不住道,“听说使团回来两三天了,什么情况……父王怎么还不通知咱们?” “不会是失败了吧……”拓跋青忧心忡忡道。 “啊!” 拓跋红吃惊了一下,“不会吧!少爷不会不要我们的,他心里是有咱们的……不会,不会……” “要不……就是父王忙,没顾上告诉咱们……”拓跋青又猜测道。 “不行!” 拓跋红一跺脚道,“咱们去找父王问个清楚……” “别……” 拓跋青拉住妹妹道,“先别去打扰他,咱先去母后那里探探口风,她应该知道点什么……” “对!走走走……” 姊妹俩说走就走,疾步如飞,像两只美丽的蝴蝶就飞向了长青宫。 此时,长青宫中,羌王拓跋蒙丹正与王后莫静雅闲聊,说说笑笑,很是温馨。 忽然,下人来报说公主来了,接着拓跋青和拓跋红就像风一样飘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哎呀!父王也在……” “儿臣见过父王!” “嗯?” 羌王吓了一跳,沉着脸道,“你们俩跑这般快干嘛?姑娘家家的,风风火火成何体统!” “呵呵!” 拓跋红伸了伸舌头,笑道,“人家不知道父王您在吗?” “即便本王不在此,你们母后面前,就不能文文静静的,像个女孩子样?” “行了!大王,” 王后笑道,“别训孩子们了,她俩习武之人,难免动作快点,呵呵!” “来!青儿、红儿,快坐娘身边来……” “哼!” 拓跋红撅起小嘴道,“父王还说我们,使团都回来三天了,什么结果也告诉我们,天天就知道忙忙忙……” “就是!”拓跋青也翻了个白眼。 “王后!” 羌王忽然笑了,“你看看,有句话说什么来着?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呵呵……” 王后拉着两个女儿的手,疼爱的看着,一边打圆场: “你们俩呀!这次是冤枉你们父王了,他过来就是说联姻的事呢,正要派人去喊你们,你们就来了……” “是吗?” 两人立刻看向羌王,拓跋红急问道,“父王!您快说说,什么情况?少爷他……” 羌王呷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联姻不太如意,本王刚刚还跟你母后说这事呢!” “什么叫不太如意?少爷他不愿意……” 拓跋青和拓跋红两人的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父王。 “呵呵!” 羌王瞅瞅两女儿是神色,笑道,“别紧张!吴心那小子倒是挺愿意的,他讲话,早就想娶你们俩了,只是你们如今身份变了,他没好意思前来提亲……”m.biqubao.com “我说嘛!” 拓跋红与姐姐对视一眼,笑道,“少爷他心里是有我们的……” “嗯!” 拓跋青激动得咬着嘴唇,也下意识的点着头。 “不过!” 羌王接着说道,“事情如今有了点变化,吴心那小子他被益皇册封为太子了,这来大羌做驸马之事就不好办了啊……” “什么!” 拓跋青和拓跋红同时又惊呼起来。 “益皇没让大皇子做太子,反而立了少爷他……”拓跋红轻声道,“少爷他并不想做太子,当皇帝的呀……” “呵呵!” 羌王又笑道,“你们还真是了解他,那小子最初是不答应,当众抗旨,给赵泓煜那老家伙气得够呛……” “那……他咋又答应了呢?”拓跋青问道。 “为了让吴心接旨,益皇也铁了心,让文武百官轮番去他府里劝说,搞得那小子不胜其烦,最后,只好答应了……” “大皇子没从中作梗吗?”拓跋红又问。 “哼!” 羌王轻蔑道,“那个废物,因涉及行刺吴心,被赵泓煜贬出京城了……” “那……我们怎么办?” “所以啊!” 羌王无奈道,“你们姊妹只能嫁过去一个了,另一个留下来,将来做个女王。” “这……” 拓跋青和拓跋红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怎么办? 长青宫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没说话,只有桌子上的茶杯袅袅冒着水气…… 好一会,拓跋红才歉意的看看拓跋青说道,“姐!自古长幼有序,要不,你就留下……” “什么长幼有序?” 拓跋青翻了个白眼反驳,“咱俩一边大好不?我只是先你一步,来到这个世界而已……你聪明!留下当女王正好……” “姐!你烦人……”拓跋红不满道。 “对对对!” 羌王一拍桌子说道,“青儿说得有理,红儿头脑灵活,精灵古怪的,就等着做女王吧!” “父王!你也烦人……” 拓跋红眼泪都快下来了,小嘴撅起老高道,“我不要!” 王后左右看看两个痴情的女儿,有点不忍心了,小声问道:“大王!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 羌王嘴角抽动一下道,“吴心那小子说了……” “说什么?” 不待羌王出口,两个女儿异口同声就问了起来。 “他说,他可以在大益做半年的太子,再来大羌做半年的驸马……这叫什么事?成何体统……” “本王不答应!” “可……” 王后也犯了愁,“大王!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 “什么办法?” 羌王摊摊手道,“全看那个臭小子了,看他能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他不是天下第一才子吗?只要他有法子,本王就答应将两个女儿都给他……” “什么臭小子!” 拓跋红又不满道,“您怎么还骂人家少爷啊……” “怎么!” 羌王眼睛一瞪道,“说他臭小子怎么了!他将本王两个宝贝女儿的心都勾走了,还不能让我骂两句?” “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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