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被文武百官的频频来访,弄得心烦意乱的同时,益皇赵泓煜也因他的抗旨而烦恼无比。 即便是上朝,也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长吁短叹的,郁闷至极。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就连大太监魏琦开场白的声音,也都没有之前那般响亮了。 大益朝堂之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云,没有了往日的明亮和热情。 “陛下!” 大太监话音刚落,鸿胪寺王大人就站了出来,“陛下!南越国的使团来了,请求觐见陛下!” “哦?” 益皇下意识的坐正了身躯,问道,“他们前来又为何事?” “好像是为了增进两国的友谊……”王大人简单说道,“具体的,臣未详问……”。 “传!” “传南越使臣觐见!” 随着喊声,南越国丞相苏无思带着几位官员走了进来,后面一帮随从还抬着几个大木箱子,一晃一晃的,看样子份量不轻。 “参见大益皇帝陛下!” 苏丞相带头行礼,一边自我介绍道,“外臣苏无思,奉吾皇之命特来大益以促进两国和平通好……” “免了!” 益皇一挥手道,“贵使辛苦了,南塘与大益已经联姻,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陛下!” 苏丞相接着说道,“为表示两国的友好之情,吾等带来了黄金万两,明珠百颗,珊瑚玛瑙数十个……请陛下笑纳!” 说话间,随从人员打开木箱,露出里面金灿灿、黄腾腾的珍珠和元宝…… “好好好!” 益皇大喜道,“贵使回国后,一定代朕谢过越皇……哈哈哈!” 有人送礼讨好大益,作为皇帝的赵泓煜自然十分高兴,一时脸上愁云尽散,乐得合不拢嘴。 这在几年前是绝不会发生的事,先是胡国,后是羌国,这又来了一个越国,纷纷向大益国示好,令益皇自豪感爆棚。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来源于儿子吴心的震慑力。 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赵泓煜又一阵牙酸,这头倔驴!气死朕了。 “陛下!” 苏丞相继续说道,“来前,吾皇特意交代,希望能见一见我们的四公主,以及吴心殿下,更希望他们夫妇一起去南越省亲……吾皇也很想见一见他这个神奇的女婿……” “啊!” 益皇不由心头一动,心里又慌了一批,暗自猜测,“难不成,这越皇也在打儿子吴心的主意……” “咳!” 想到这,益皇清咳一下道,“那个……苏相有所不知,吴心刚刚被朕立为太子储君,册封大典尚未举行,怕是最近离不开京都啊……” “这样啊!” 苏丞相遗憾道,“那就再等些时日,另寻机会吧!” 益皇接着说道:“贵使一路车马劳顿,就请先到驿馆好好歇息两日,回头朕让鸿胪寺安排你们与四公主相见……” “王大人!” “微臣在!” “速带贵使下去休息!” “遵旨!” 王大人带着南越的使臣离开了,大殿上,文武群臣则是看着那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议论纷纷。 “南越国送来这么多礼品,是对我大益国朝贡的吗?” “朝贡不朝贡的,讨好我们大益国倒是真的……呵呵!” “想当年,这几个国可是没少欺负咱们啊!东边不闹西边闹,搞得老夫提心吊胆的,如今,都来讨好咱们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哈哈哈!” 尤其是董大儒说着说着,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董老!你说的对,是风水轮流转,如今,咱们大益国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烧高香了……” 旁边一位老臣笑道,“吴心殿下的南塘军威震八方,吓得番邦帝国纷纷来朝……哈哈哈!” “肃静!” “肃静!” 大太监开始维持秩序,制止大声喧哗。 “诸位爱卿!” 益皇使劲搓一下脸问道,“你们去吴府游说的如何了?” “这个……” 潘尚书支支吾吾说道,“陛下!昨天我等去吴府时,吴心殿下正在弹琴谱曲,我们就听了一会曲子,那调子挺优美的……” “啧啧!” 益皇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朕让你们去游说的,不是让你们去听曲的!成何体统?” “朕这边处心积虑的想让他做太子,他倒好,在家唱歌谱曲呢,悠闲的很呐!” “陛下!” 潘尚书老脸一红道,“我等是赶巧了,就听了听,不过,后来可是苦口婆心的劝殿下来着……” “结果如何?” “殿下说他这两天会来找陛下您好好谈谈……” “谈什么?” 益皇有点急了,“他到底接不接这道圣旨啊?” “殿下没说接,也没说不接……” 潘大人实话实说道,“不过,我等走后,听说范丞相和王大人他们也去了吴府,不知游说的结果如何?” “哦?” 益皇的目光马上转向了范丞相和王尚书身上,来回的看着。 “陛下!” 王令朝苦笑一下说道,“我等几人去了还不如潘大人他们呢……” “怎么讲?” “他们还能坐那听会曲,我等去了不但没能听曲不说,殿下他……还差点放狗咬我们……” “放狗?”益皇都听懵了。 “是啊!陛下。” 范丞相补充道,“没说几句殿下就撵我们走,他说,再不走,就关门放狗……” “噗嗤!” 益皇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个臭小子!他……他他成何体统!” “哈哈哈!” 满朝文武一听,一下子,都哄堂大笑起来,仔细想想,这,还真是吴心殿下能干得出来的事。 “肃静!” “肃静!” 大太监魏琦不得不再次高喊,维持秩序。 “唉!” 益皇也是哭笑不得,摊上这样一个儿子,还真拿他没办法。 “陛下!” 范丞相及时说道,“莫担心!咱不是还有杀手锏吗?” “什么杀手锏?” 范丞相咧嘴一笑道:“不是还有童大人尚未出马的吗?咱们等着他的好消息就是了!” “哦!” 益皇立刻明白了范丞相的意思,点点头,略带几分无奈道,“那就等着童爱卿的消息吧!” “不过……” 益皇忽然瞅了瞅下面站着的新任御林军大统领童乾,吩咐道,“童将军!这几日你派人给朕盯紧吴府,决不能让吴心他偷偷的跑了……” “末将遵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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