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益,京都。 皇宫大殿。 益皇赵泓煜郁闷的坐在龙椅上,瞅着下面窃窃私语的文武群臣,有点儿心烦意躁。 立太子之事,被吴心弄了个“烧鸡大窝脖”,在百官面前颜面扫地,可,自己偏偏对这个功高盖主的儿子,又毫无办法。 毕竟,人家刚刚才立了大功,总不能因此而治他的罪吧?否则,那小子一撂挑子再回了南塘县,就更麻烦了。 这个犟驴儿子! 赵泓煜越想越郁闷。 牙疼,上火。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大太监的开场白,依然机械的喊起。 “陛下!” 话音刚落,鸿胪寺官员王大人就站了出来,“西羌国使臣、丞相桂文西求见!” “哦!” 益皇精神一震道,“羌国使者前来何事?” “说是要与我们大益联姻?”王大人答道,“此刻正在殿外候旨……” “传!” “传羌国使者觐见……” 随着喊声几位衣着华丽、鼻子高挺、胡子拉碴的羌人走了上来,为首的正是西羌国丞相桂文西。 “参见大益皇帝陛下!” 桂丞相带头行礼,声音洪亮,态度甚是恭敬。 “免礼!” 益皇微笑颔首道,“不知贵使来我大益所为何事?” “回陛下!” 桂丞相再次拱手道,“外臣桂文西,乃羌国丞相,今奉吾王之命前来与大益联姻……” “我们的两位公主殿下曾与贵国的吴心殿下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故此,吾王希望能与大益国结秦晋之好,定百年良缘……” “两位?” 益皇挑动一下眉毛问道,“桂相!你是说两位公主都要嫁给吴心吗?” “是的,陛下!” 桂丞相点点头道,“只要吴心殿下愿意去做我们大羌国的驸马,就可以一下娶两个公主……” “若是吴心殿下不去做你们羌国的驸马呢?”范丞相忽然插话道。 “那样的话……” 桂丞相遗憾道,“我们只能嫁一个公主过来……” “为什么不能是俩个?”益皇笑道,“说好的青梅竹马呢?呵呵!” “陛下有所不知……” 桂丞相解释道,“吾王的意思,需留一个公主将来接替他的王位,以后做大羌国的女王……” “原来如此……” 文武群臣一听纷纷议论起来,“若是吴心殿下去羌国做了驸马,将来不就是女王的‘王后’吗?呵呵呵……” “有意思!” “你猜!吴心会去吗?那可是一下娶两个公主的呀……” “不好说,听说之前那两个公主,曾是吴心殿下的侍女呢……” “肃静!肃静……” 大太监见群臣骚动,立刻高声制止。 “这样啊!” 益皇恍然道,“让吴心去你们羌国做驸马,这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吴心已被朕立为太子,作为大益的储君,岂能再去羌国做驸马?” “这……太遗憾了。” 桂丞相咂舌道,“陛下!可不可以让我们先见一见吴心殿下,老朽对这个天下第一才子也是仰慕得紧……” 未等益皇说话,范丞相忙接过话说道,“陛下!吴心殿下刚刚从北奴回来,应当让他歇息两日,方可会客……” “对对对!” 益皇立刻明白范丞相的意思,吴心接受太子之位之前,绝不能让他们私下见面。 万一,吴心那小子头脑一热,再跑去了羌国做了驸马,这可就麻烦大了,毕竟,他与那两个公主感情深厚啊! 一时间,赵泓煜有点紧张了,急忙吩咐道,“王大人!你先带羌国使臣去驿馆歇息几日,然后,再安排与吴心殿下会面……” “臣遵旨!” 王大人不敢怠慢,马上冲桂丞相一行人拱手道,“桂丞相!要不,各位先随本官下去休息两日再说……” “好吧!” 桂丞相无奈道,“陛下!我等暂且告退,希望能尽快安排与吴心殿下和四公主殿下见面……” 话毕,几个羌国使臣便跟着鸿胪寺王大人一起走出了大殿。 几人刚走,礼部尚书潘奎恩就站了出来:“陛下!羌国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们是不是想用两个公主做诱饵,钓走咱大益国的旷世奇才呀?” 潘大人自从儿子被吴心悄悄安排到大罗做官后,对吴心那是感激涕零,彻底离开了陈家阵营,抱住了吴心的大腿。 “是啊!陛下……” 潘大人话音未落,又有一个大臣站了出来附和道,“千万不能让吴心殿下去羌国啊!如此奇才流失,将是大益国的巨大损失……” “请陛下尽快确定吴心殿下的太子之位,万万不可让其离开啊……” 一时间,大部分有识之臣纷纷站了出来,极力劝柬,生怕吴心飞了似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益皇激动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没想到文武群臣也开始对吴心改变了态度,连陈家一派的官员都站出来相劝,这说明吴心作为太子人远,已是众望所归。 “这……” 益皇来回走动了几步,搓搓手道,“诸位爱卿!放心吧,去羌国当驸马,朕绝不会答应……” “不过……他不接圣旨,朕也是头疼啊!若是……哪位爱卿能劝得吴心殿下回心转意,做了太子。朕给他官升一级,赏万金……” “陛下!” 范丞相又站出来提议道,“让王大人稳住羌国使者,先不让其与吴心殿下接触,然后,我等文武群臣可联合起来,去吴府游说……” “想吴心殿下也非铁石心肠,定然会答应做这个太子的……” “范相所言极是!” 一个文臣激动道,“陛下!我等愿意一起去吴府游说,劝吴心殿下接旨……” 好嘛! 一时间,大殿之上乱成了一片,文武大臣献计献策,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羌国使团一来,像是给大益朝廷施加了压力,让君臣不自觉的就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吴心了。 “行了!” 益皇最后说道,“诸位爱卿!都别在此吵吵了,各自回府想办法去吧……朕在这宫中静候佳音!” “退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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