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不欢而散。 童尚书也傻眼了,自己好心好意劝劝皇上吧,情急之下,却是弄巧成拙,反而给自己揽了一个头疼的差事。 怎么办? 眼看文武百官都走了,童尚书还呆呆的在大殿之上杵着,两眼发呆。 “老童!走了……” 这时,范丞相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头笑道,“下朝了,你还在这儿愣着干嘛?” “那个……” 童尚书恍然大悟,谄笑道,“范兄啊!兄弟我平时对你不错吧?” 范丞相:“嗯!还行。” 童尚书:“如今,兄弟有难,你可不能袖手旁观,怎么也得施以援手吧……” 范丞相:“这……不好办啊!那小子不太好说话呀,你没看,刚才把老夫怼得……” 童尚书:“要不这样,你先去吴府探探口风,我回去好好想想对策,看怎么才能让那小子就范?” 范丞相:“不不不,不行!这会儿过去准吃闭门羹……” 童尚书:“这样……你只管去,成不成的兄弟我都请客,火锅城,贵宾室……如何?” “这个嘛……” 范丞相吞咽了一下口水,忽然一跺脚道,“行!今日,老夫就豁出去这张老脸了,这就去……” “走……” …… 吴心回到府上时,两位夫人还坐在厅里闲聊,看到相公回来,双双迎了上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陛下唤相公何事?”童瑶瑶关切的问道。 “哼!” 吴心鼻子轻哼一下道,“没好事,下了道圣旨,封我为太子,相公不干,就跑回来了……” “啊!” 童瑶瑶和陶菱儿对视一眼,都怔住了。 “你……抗旨了?”陶菱儿惊呼道。 “嗯!” 吴心点头道,“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让我做太子,他以为他是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任意安排别人的人生,岂有此理?” “你……” 陶菱儿气的直跺脚,“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大傻瓜?别人打破脑袋都要争的位置,你偏偏不要……” 童瑶瑶也无语了,自己的相公就是与众不同,人间奇葩。 正当二人不知如何来劝吴心之时,门房小厮匆匆跑了过来。 “殿下!范丞相求见……” “不见!” 吴心大手一挥道,“就说本殿下不在家,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去,少来烦我……” “相公!你还是见一见吧,毕竟是一国之相,我们姐妹先回避一下……”童瑶瑶说着,拉着陶菱儿走了出去。 两人前脚刚走,范丞相就打着哈哈走了过来,一张老脸笑得灿烂无比。 “见过殿下!老夫这厢有礼了……” “行了行了!” 吴心摆摆手道,“范老头!你又来做甚?刚刚在大殿上还嫌怼你怼得不够啊!还追到家里来了……” “老夫过来看看,殿下还生气不?呵呵……”范丞相说着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切!” 吴心翻了白眼道,“你少来!若是来当说客的,就免开尊口……” “呵呵!” 范丞相笑道,“殿下!老夫就是有点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愿做太子?这可是其他皇子梦寐以求的事啊……” “唉!” 吴心叹了口气道,“当太子将来就得当皇上,老范!你说,这当皇上有什么好?起五更上早朝,奏折批到大半夜,天天累的像孙子似的……” “哪有去做个逍遥小县令,做点小生意舒服,天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噗!” 范丞相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又吐了出来,这小子!有你这样比喻皇上的吗? “还有……” 吴心接着道,“老赵也是,封我个太子,连个招呼都不打,明显不把村长当干部……” “什么是干部?” 吴心忽然意识到口误,这年头可没有“干部”这一说啊,连忙解释道:“哦哦……就是没把本殿下当回事的意思……” “哦!” 范丞相下意识的点点头道,“你误会陛下了,他是看你定鼎北奴有功,想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对我来说,那就是惊吓!吓得本殿下头皮发麻,这等于套上一个枷锁,以后,还不得使劲替朝廷干活啊?” “累!” 范丞相都听傻了,想不到吴心是这想法,似乎也有点道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答。 恰在这时,门房小厮又匆匆而来:“殿下!胡国使者求见……” “哦!胡国使者来干嘛?老子还没顾上找他们的麻烦呢……”吴心的火气一下又上来了,骂骂咧咧道。 “是来赔礼道歉的!”范丞相解释道,“还要给殿下一笔银子……” “送钱的啊!” 吴心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快请!呵呵呵……” “这小子!” 范丞相撇撇嘴,心中暗笑,“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少顷。 几个胡国使者就走了过来,为首的仍然是齐大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如花似月的姑娘,低眉垂眼的,正是刚刚从胡国赶来的塞娅公主。 “嗯?” 吴心不由一愣,心想,“这妞咋也来了呢?” “见过吴心殿下!” 几人躬身行礼,塞娅公主咬着嘴唇,也跟着低下头去。 “坐吧!几位……” 吴心翻了翻眼皮子,并未起身,淡淡说道,“本殿下尚未顾上去找你们胡国说理呢,你们倒上门来了,说吧,所谓何事?” “殿下!是这样……” 齐大人马上解释道,“我们已经在这京都等候您多日了,就是想当面道个歉,解释清楚……” “神鹰教冒犯殿下之事,吾王知道后也是非常生气,同时,也担心因为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从而影响到两国的友谊,所以……” “行了行了!” 吴心伸手打断道,“别净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这事怎么办吧?反正本殿下准备跟你们胡国开战……” 说着,吴心还特意的瞟了一眼胡塞娅。 “殿下!” 齐大人尴尬一笑道,“我们胡国愿意赔些钱,以化解神鹰教与您的矛盾,这是五十万两银票……” 说着,一个随从将一沓厚厚的银票放在吴心面前的桌子上。 “嗯!” 吴心点点头,“看在这钱的份上,神鹰教的这笔账本殿下就不说了,但是,跟你们胡国仍然没完……” “什么!” 塞娅公主终于忍不住,一下子跳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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