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羌王拓跋蒙丹一说到去大益国提亲之事,拓跋青和拓跋红两个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父王!您是说真的?” 拓跋青有点不敢相信,又特意问了一句,证实一下。 “当然是真的!” 羌王呷了一口茶道,“本王还能骗你们俩不成!今日,朝堂之上,群臣对此事也做了讨论……” “决定派遣使者前往大益,一是,提亲联姻,二则,促进两国友谊……” “使团有丞相桂文西亲自带队,备足礼物,这两日内就会启程去大益国了,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这还差不多!” 拓跋青和拓跋红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很欣喜。 “不过呢……” 羌王话锋一转道,“你们俩只能有一个人嫁给吴心……” 拓跋青和拓跋红一下又紧张起来,不待羌王把话说完,二女异口同声的问道: “为什么?” “因为……” 拓跋蒙丹面色严肃,似乎在做着重大决定道,“你们俩需留下来一个,将来……好接替本王的位置!” “我不要!”拓跋红不假思索道。 “我也不要!”拓跋青也连连摆手。 “这……” 拓跋蒙丹尴尬了,转头瞅瞅王妃,“爱妃!你看……” “呵呵!” 王妃微笑道,“大王莫急,突然给她们说起这事,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慢慢来吧!亲、该提去提,王位的事再慢慢商量……” “为什么想把王位传给我和姐姐?我们可是女子……”拓跋红不解道。 羌王叹了口气道,“唉!说来话长,那年……有了你们姐俩之后,父王我就染上了一种怪病,自此,再无子嗣……” 拓跋蒙丹用手抓了抓头发,似乎陷入了一种痛苦之中。 “后来,你们又丢失了……” 顿了顿,羌王继续说道,“前两年,本王还寻思将来把这王位传给岭南王的儿子,也就是你们五叔家的儿子拓跋海……” “苍天有眼……万幸又找到了你们姐俩,于是,本王就改变了主意,决定将这王位还是留给自家的孩子,在你们之间选一个……” “如此,我拓跋蒙丹的江山社稷也算没落入他人之手,等你们有了孩子,将来再接替王位,好歹也有我们一半的血脉不是……” “本来……” 羌王神情沮丧,说到这里停顿一下,伸手端起桌子上茶杯,又轻轻呷了一口。 “本来,你父皇还担心你们俩都争这个位置呢,准备让为娘私下劝劝你们……” 王妃适时接过话说道,“没想到,你们姊妹俩都不想来做个女王,你看这事闹的……” 王妃说着又看一眼羌王,微微摇头,不觉哑然失笑。 “原来如此……” 拓跋青突然说道,“父王!少爷身边的西门策是长医门的弟子,要不,让西门策去请他师父来瞧一下你的病,没准……” “不必了!” 羌王挥手打断道,“长医门那几个老怪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很难请得到。” “再说了,本王年事已高,即便,能再生出一个儿子来,也等不到他长大成人……” “可是……” 拓跋红撅起小嘴道,“我们姐妹俩都想嫁给少爷,不愿做女王怎么办?” “那怎么行!” 羌王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大王!大王息怒……” 王妃一看势头不对,马上打圆场道,“要不……先跟吴心谈谈,让他来咱大羌做驸马如何?” “那小子会干吗?” 羌王挠了挠头道,“要是他能来大羌做驸马,谁来做这个女王都无所谓了……” “让桂丞相去好好谈谈吗!毕竟咱是拿两个换他一个,而且,他仨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王妃进一步劝道。 “对呀!” 羌王乐了,“你们俩要是能将那小子弄来辅佐你们,将来谁当这个女王都不怕了,哈哈哈……” “够呛!” 拓跋青秀眉微蹙道,“少爷那人哪也不想去,就想呆在南塘县,做个逍遥小县令。” “试试嘛!” 拓跋红接着提醒道,“父王!你告诉那个桂丞相,见到少爷之后,一定要把我们姊妹俩说得可怜一点,少爷他最疼我们了,说不定,心一软,也就答应了……” “好好好!” 羌王抚掌大笑道,“就这么办……来人!通知御膳房,送来一桌酒菜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 “哈哈哈……” 拓跋蒙丹心里的小算盘拨打得哗啦啦直响,殊不知,他的邻居南越国皇帝陶景天也在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这两天,朝堂之上的主要议题也是如何去结交大益国,交好吴心。 北奴被灭的消息传来,朝野震动。 南越的臣子们心里开始犯嘀咕了:尼玛!这南塘军也太生猛了,去年灭掉了大罗,今年又灭了北奴。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几年,下雨不打伞--就淋着南越头上了,你说,越皇陶景天他能不担心吗? “诸位爱卿!此事,尔等如何看?”坐在龙椅上,越皇忧心忡忡的问道。 “陛下!” 一个老臣晃了晃脑袋站了出来,说道,“吴心的确厉害,听说他不但灭了北奴,还将大益国第一家族陈家打得一败涂地……” “此人手段高明,计谋层出不穷,是个厉害角色,好在,他成了咱南越的姑爷,有四公主在,应该能保南越无恙……” “此言差矣!” 老臣的话音未落,旁边立刻站出来一位反驳道,“虽然有四殿下在吴心面前能替南越美言几句,但,你不要忘了,大益国还是赵泓煜说了算的……” “万一益皇有一统天下之心,吴心也得听命,所以,臣以为,当派使者前往大益,一来,借两国交好的名义探探赵泓煜的口风……” “二则,可以借探望四殿下的名义,结交吴心,只要能交好吴心,我们南越国方可高枕无忧……” “嗯!有道理。”越皇微微颔首。 “陛下!” 这时,苏丞相主动站出来请缨道,“臣不才,愿作为越国使者前往大益国,去会会那个神奇少年……” “好啊!” 越皇大喜道,“那就有苏相带队去一趟大益,谈谈建交之事,最好,能把那吴心邀来,说实话,朕也想见见这个女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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