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因为北疆捷报频传,益皇赵泓煜的心情也大好起来,每日上朝也是神采奕奕,精神状态良好。 大益国开疆拓土,又要平添一倍的土地,作为一国之君,赵泓煜能不高兴吗? 然而,地域大了,管理也得跟上,虽然,新的北奴王已经前去上任了,但,宜皇仍是不放心,这几日,依然与群臣在商议北奴地区的治理问题。 这日,益皇又在与文武百官讨论着北奴的事情,突然,又一份北疆捷报送了过来。 一看送信的兵,益皇的眼睛顿时一亮,这是一个南塘军士,因为,他们的军装与众不同。 每次都是朱丰旗的人往京城送折子,这次,却是吴心的人来了,这份捷报会不会有啥重要的事情呢? 赵泓煜很是期待。 “陛下!小的奉我们吴司令之命,特来送战报一份……” 士兵说着,将书信高高举过头顶,等着大太监来取。 “好!” 益皇兴奋的大手一挥道,“魏琦……念!” 大太监也很好奇,不知道吴心的捷报所说何事?急忙上前将书信拿了过来,打开,大声宣读起来: “亲爱的皇帝老爹,您好!当你老人家看到这份奏折时,儿臣正在躺在北奴的王宫里呼呼大睡呢……” “噗……” 文武群臣有的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尤其是范丞相,咧着大嘴笑,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大益开国以来,还没有哪一个臣子是如此写奏折的,吴心还是第一个,的确与众不同。 益皇的老脸也是一个劲的抽,想笑又不能笑,拼命忍着,心中不住暗骂:“这个臭小子!”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让魏琦当众念他的折子了,没个正形。 “咳!” 大太监忍住笑,使劲咳了一下,清清嗓子,接着往下念。 “首先声明,我这不是偷懒,而是太累了,你想啊……大军一路北上,千里奔袭,攻城拔寨,那可是打仗,不是游山玩水……” “尤其是你儿子我,更是大展神威,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所向披靡,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杀得北奴这帮孙子是落花流水,屁滚尿流,闻风丧胆,狼狈逃窜……都恨他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特别是北奴王那个傻逼,听说儿臣要来,直接吓破了狗胆,中风而亡,驾鹤西去了……估计,这会儿,正在阴曹地府里陪着老阎王喝茶呢……” “满朝文武更是六神无主,一起跪在城门口迎接儿臣大驾光临……并且,哭着喊着要投降归顺,要给大益国做牛做马……” “那一个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样子儿臣若是不答应的话,他们都会咬舌自尽,自绝于我的马前……” “儿臣见这帮孙子实在可怜,又诚意十足,也就勉强答应了他们,至于报仇的事,也就过往不究了……” “俗话说:大人不计小人过,丞相肚里能撑船嘛。只要他们以后给咱大益国好好的拉磨,不尥蹶子,我这点私人恩怨也就算了……” “噗!” 这一下,连宜皇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尼玛! 这小子,把北奴的文武百官比成什么了?这要是传出去…… “咳……” 大太监再次咳了一下,使劲咽了口唾沫,继续念道: “还有就是……老二不是天天嚷嚷着想做北奴王吗,要来,让他赶紧来,别磨磨唧唧的,这破地方,我可不想久呆……”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闲的蛋疼的时候,儿臣会把北奴这边的破事都一一都捋顺溜,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然后,等老二过来,让他直接享清福就行了……” “算了算了……不多说了,写这个折子送去,就是让您老知道北奴国已经是咱家的了,其他的事,等我回京再说吧……” “卧槽!” “外面又刮风了,这边的天真他娘的冷,估计是要下雪……等老二来了,交接一下,儿臣就马上回去……” “唉!出来这么久,我还真有点想俺家娘子了……” 此致, 敬礼! 儿臣:吴心。 “哈哈哈……” 奏折读完,大殿之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文武百官不知是为收服北奴而高兴,还是在笑吴心这奇葩的奏折? 总之,每一个大臣的嘴都咧得像瓢一般,看上去,比过年都高兴。 范丞相眼泪都笑出来了,拉住童尚书一个劲的竖着大拇指,也不知道是为吴心点赞,还是调笑童尚书有个好女婿…… 童尚书也想笑,可又不好意思笑,憋得一张老脸泛红,脸上的褶子都迷茫了,一抖一抖的,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展开了…… 益皇笑得肚子疼,好一会,他才拍了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诸位爱卿!” 益皇压压手道,“呵呵!朕声明一下,以后,无论是谁与吴心殿下一起共事,都要负责写好奏折,千万不要让他如此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胡说八道了……” “再者,今日奏折的内容也不得外传,这以后……北奴就是大益的国土,北奴百官也是大益的臣子了……” “臣等明白!呵呵……”群臣齐齐拱手答应。 吴心殿下可以信口开河的胡扯,那是他一贯的风格,他们可不敢乱说。 “陛下!” 范丞相笑道,“吴心殿下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子,你看,连战报都写得与众不同,清新脱俗,既听着解气,又条理清晰,寥寥数语就……” “行了行了!” 益皇笑着打断道,“你也少拍他的马屁,以后一定要多劝劝他,不要这般的口无遮拦……” “老臣遵旨!嘿嘿……”范丞相大笑退下。 “来人!” 益皇忽然看到下面的士兵还在,忙吩咐道,“带这位送信的军士下去休息,赏银百两……” “谢陛下!” 士兵拱手行礼,然后,又说道,“陛下!来时,我们司令还有一句话让带给你……” “何言?” 士兵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条来,递给大太监魏琦,然后,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去。 大太监将纸条随手递给了益皇,赵泓煜打开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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