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打下赤烟城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马不停蹄,一路北上。 攻城拔寨,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北奴兵无不望风而逃,不到十日,大军就兵临荒都城下了。 南塘军来到荒都城前时,皆是不由一愣,只见城头上并没有严阵以待的士兵,而是插满了白旗。 清一色的白色大旗,迎风招展。 城门口也不见守城的士兵,静悄悄的,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卧槽!” 吴心骑在马上,抬头一看,忍不住惊奇道,“这是什么情况?北奴换国旗了?” “老舅!” 吴心赶紧转头问身旁的朱大帅,“北奴这是什么风俗?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挂什么白旗啊?不会是北奴王嗝屁了吧?” “这个……” 朱丰旗揉了揉眼睛道,“本帅也不清楚,好像北奴也没有这挂白旗的习惯啊?是不是他们要投降?” “哦!有可能……” 吴心点点头,在前世,那些电视剧里,投降者不就是挑着白旗出来的吗? “老大!咱还打不打?” 身后的黑豹子看不出个门道,着急道,“要不,先放两炮,吓唬吓唬这帮孙子……” “急什么!” 吴心呵斥道,“哪有你这般蛮干的?先问问什么情况再说……” 众人正在疑惑间,只见城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队白色队伍来,白衣白帽,排着杂乱的队列,朝吴心这边匆匆而来。 “卧槽!” 吴心又是一愣道,“这他妈人咋也是白色的,怎么出来一队白军?” “司令!你看清楚了,他们那是披麻戴孝……”旁边崔震山提醒道。 “哦!” 吴心定睛一看,果然像是一群孝子,“尼玛!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投降就投降呗!装什么孝子贤孙啊……” “呵呵!” 朱丰旗笑道,“这不是装孙子,估计是真死了一个大人物。” “老大!你看……” 后面的孟黑豹又嚷嚷道,“那不是萧丞相吗?这孙子跑的够快的哈,在赤烟城找半天都没寻着他……” 可不是吗? 吴心也看到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人,正是萧权:萧丞相。 只见萧丞相带着这帮人来到吴心的马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吴心殿下!” 萧丞相面色严肃的说道,“你不用再打了,我们北奴愿意归顺大益……这些都是文武百官……” “哦!” 吴心一听心中大喜,“不用攻城,投降了……尼玛!这娶寡妇带孩子--省大事了啊!”biqubao.com “那个……老萧!” 吴心挠了挠头道,“你们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归降就归降呗!怎么还来个白衣投诚,这是几个意思?” “殿下有所不知?” 萧丞相连忙解释道,“我们的大王前两天突然中风……过世了,这是在给吾王戴的孝……” “卧槽!中风?” 吴心突然明白了,北奴王的这个“中风”,不就是前世的那些老年人,经常会出现的血压突然飙升,“脑溢血”吗? “这叫什么事?” 吴心嘴角一抽道,“还真是北奴王嗝屁了!来前,本殿下还寻思,等捉住元世烈这老小子,要在他屁股上踹两脚,解解气呢,这下好了,他提前驾鹤西去了……” “你……” 萧丞相众人脸皮子都是一抽,这位爷……这是啥德行啊?不知道死者为大吗? “咳!” 一旁的朱大帅轻咳一声,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问道,“萧相!你们的大王过世,丧事办完了吗?是否入土……” “回大帅!” 萧丞相答道,“正准备明日下葬……” “这样啊!” 吴心思索一下道,“老萧!你们回去赶紧办事吧,等你们明日办完事了,我们后天再进城,记住:不要再这个穿着打扮了,晦气!” “是!” 萧丞相拱了拱道,“我等谨遵殿下教诲……”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办事吧,完事了,好好归置归置……本殿下后天进城!” 萧丞相带着一帮官员回城了。 其实,吴心并不知道,北奴王突然驾崩,朝堂大乱,萧丞相为了说服百官投诚,可是没少费口舌。 等北奴官员走远,吴心一挥手,让大军安营扎寨,正好趁机也修整两日。 第三天一早,萧丞相率领北奴国文武百官再次出城,迎接吴心大军入城。 吴心让朱大帅安排人接管城防,随后,只带着五千南塘军一起入城,雍州的十万大军依然在城外驻扎,免得进城惊扰了百姓。 进了北奴王宫大殿,吴心一屁股坐在王位上,眼神深邃,神情威严,俨然一副霸气侧漏的气势。 南塘军的一干将领立在吴心身后,一个个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北奴的文武百官恭敬的站在下面,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忐忑不安。 “诸位!” 吴心瞅了瞅一众北奴官员说道,“归降大益,你们是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本殿下甚感欣慰!” 顿了顿,吴心接着道,“不知道萧相与各位说了没有,本殿下前来北奴,主要是找陈家勾结北奴袭击我吴府的证据,然后,顺便换一个北奴王……” 北奴官员的脸皮子一阵猛抽,相互对视一眼,心里暗骂:“妈的!这小子把灭人国家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吗?还顺便换一个王……” 可,面对这个煞星,谁又敢多嘴半句?那不是找死啊! “不过……” 吴心继续道,“这对于各位来说,也没什么两样,你们依然各司其职,为国为民,只不过是换了个国名而已……” “若是,有不愿意效力大益的,现在就站出来,可以辞官回家,本殿下也不难为你们……” “有没有?” “回殿下!” 萧丞相站出来说道,“有几个不愿归降的官员,已经走了,留下的都是愿意继续治理这个国家的……” 萧权没有说效力大益国,只说是愿意继续治理国家,说实话,短时间内,他心里这道坎依然过不了。 “也好!” 吴心点点头道,“人各有志,本殿下也不强求,接下来,我就问一句:陈家是如何与你们北奴勾结的……” 吴心的话尚未说完,只见兵部尚书呼延裕上前一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吴心殿下!” 呼延裕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道,“陈家是……请本官帮忙派去的三千士兵……” “有道是:各为其主,我呼延裕也没啥可隐瞒和逃避的,要杀要刮,悉从尊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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