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频传,好事连连。 这一下,益皇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那张老白脸上不但由阴转晴,而且是阳光明媚起来。 “来人!” 益皇大手一挥道,“带这两位军士下去休息,每人赏银五十两!” “谢陛下!” “谢陛下!” 两个报事的士兵欢天喜地的下去领赏去了,文武群臣也是欢声一片。 吴心殿下的南塘军出马,必定是马到成功,又是一场大捷! “齐大人!” 童尚书等报信的士兵退下,又及时提醒道,“你们这钱……存不存?” “好吧!” 齐大人又看了看身边几个同僚,无奈点头,“存!”。 不存还能再带回胡国咋的?看这情形,吴心很快就灭掉北奴了,等他回京,若是没有钱打点他,南塘军还不杀到胡国啊…… “那好!” 童尚书乐了,“本官亲自带你们去办……” “陛下!臣先行告退……”童尚书冲益皇拱了拱手,带着胡国使臣,满心欢喜而去。 看着一帮人离去的背影,益皇不由暗自盘算起来:“五十万两啊!这……朕是不是也分一杯羹呢?” 正当益皇拨打小算盘时,范丞相站了出来: “陛下!看这形势,北奴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吴心殿下灭掉了,咱们朝廷也该合计一下收降后的治理问题了……” “是啊!陛下……” 群臣也是心情振奋,纷纷提议。 “对对对!” 益皇恍然大悟,重新又坐回在龙椅上,听着各路大臣的意见。 “父皇!” 这会儿,二皇子赵子武再也憋不住了,站出来请示道,“请父皇准许儿臣去做这个北奴王……” 机不可失,二皇子趁着益皇高兴,急忙上前请缨。 上次,他本来想直接跟着吴心一起出征来着,可惜,吴心嫌他碍事,就没有带上他,如今,北奴就要灭了,自己不能再错过了。 “呵呵!” 益皇笑道,“武儿啊!你以为做一方的王那么容易啊?有机会一定要多向吴心请教,学学他的南塘县……” “父皇教训的是……” 二皇子一看事情有了希望,急忙应道,“儿臣一定好好向吴心学习,治理好北奴国,不!北奴地区……” “好吧!” 益皇沉思片刻道,“朕就给你这个锻炼的机会,你回去准备一下,就北上吧!切记:到北奴之后,一定要按着吴心的法子去做……” “是……儿臣谨记!” 二皇子满口答应,欢天喜地的退了下去,开始畅想北奴的未来。 接下来,群臣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北奴的治理问题,最后敲定了三位大臣随二皇子一起前往,这次朝会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益皇今日很是高兴,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明显是心情大好。 “诸位爱卿!” 益皇最后说道,“北奴的事就暂时这样定了,有哪位爱卿想到更好的建议,可来御书房找朕……退朝!” “臣等告退!” 群臣拱手作别,散朝而去。 益皇则又瞅了一眼一直耷拉着脑袋一言未发的大皇子,叹了口气道: “炎儿!你随朕到御书房来。” “是!” 最近一段时间,大皇子赵子炎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情绪低落,惴惴不安。 自己的大靠山陈家摇摇欲坠,精心策划的一场大刺杀彻底失败,若不是自己的几个亲信大臣暗中发力,大理寺早就查到他的头上了。 所以,如今的大皇子的心情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这会儿,益皇突然留他去御书房,赵子炎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惶恐不已。 御书房里。 益皇手捧着茶杯再次打量着自己这个儿子,不知为何,原先看着挺顺眼的一个孩子,如今,瞅哪哪不是。 “唉!” 益皇叹了口气,淡淡问道,“炎儿啊!朕想派你去西北凉州做个凉州王,如何?” “啊!” 大皇子浑身一震,惊问道,“父皇……为什么要儿臣离开?去做一个凉州王……为什么?” “为什么?” 益皇冷冷说道,“难道你就心中没数吗?勾结番邦,刺杀皇子,这个罪名够吗?” “不!” 大皇子激动道,“不是我……儿臣没有参与此事,请大理寺和父皇明察……” “大理寺是不会查到你头上的……” 益皇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但,这并不代表朕不知道,其实,陈家勾结北奴,黑鹰司早就发现,并禀告了朕……” “还有,连朕这个局外人都知道此事是你和陈家所为,难道吴心他这个当事人就不清楚吗?” “这……” 大皇子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泛上心头。 “炎儿!你想过没有?” 益皇接着说道,“吴心与你不对,在朝堂之上,你们经常针锋相对,这次,发生如此大事,他却连看一眼都没看你,为什么?” “为什么?” 大皇子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小声问道。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事,就是你与陈家所为,只是一时半会的,他拿不到有力的证据而已……” “为什么他急着要攻打北奴?只要擒下北奴王,还愁拿不到陈家与之勾结的证据吗?” “唉……到那时,铁证如山,只怕,朕也难保你们啊!” 宜皇的话语重心长,听在大皇子的耳中,却犹如五雷轰顶,吓得他魂不守舍。 难道自己就这样完了? 他不甘心。 “父皇!”biqubao.com 大皇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只要您保儿臣,不治炎儿的罪,他吴心又能如何?我是大皇子啊!父皇……” “是啊!” 益皇微微摇头道,“你是大皇子,你还惦记着太子之位,可,论才华,论武功,论治国理政,你哪一点又比得过他?” “儿臣虽不及他……” 大皇子耿了耿脖子道,“可,必竟我是大皇子,自古长幼有序,父皇总不能立吴心为太子吧?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炎儿啊!” 益皇耐着性子又道,“且不说满朝文武答不答应吴心做这个太子,朕且问你,若是,你这个大皇子从人间消失了呢?” “啊!” 大皇子猛然一惊,颤声道,“只要父皇护着儿臣,谁敢……” “谁敢动你是吧?” 益皇打断道,“那陈天麻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吗?谁又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了?” “若是有人要你人间消失,别说大理寺查不出来,连朕的黑鹰司算上,怕是也无能为力……” “难道……儿臣就这样输给了吴心?”大皇子一屁股瘫软在地。 益皇的话还在继续:“是去做一个逍遥王爷,还是留在京都,趁吴心还没有班师回朝,早做打算吧,朕也不替你做这个决定……” “去吧!好自为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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