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益皇赵泓煜因为有儿子吴心,从而腰杆子挺了起来,不再忌惮陈家的势力了。 尤其,刚刚听到吴心要灭掉北奴时,更是心情振奋,突然有了俯瞰这天下的底气。 “司徒长空!” 益皇悠悠一叹道,“朕看你年迈体弱,头脑糊涂,已经不再适合为官,还是回家养老去吧!” 得! 一句话,司徒大人被罢官为民。 “陛下!陛下开恩啊……” 司徒长空说着往左右看看,却无一人为自己求情,往日一呼百应的陈派官员,竟然都缩头缩脑的不敢出声了。 即便是大皇子也是低垂着脑袋,不敢与自己对视。 今日,吴心不将矛头指向他,赵子炎已经是烧高香了,哪里还敢再多言。 完了。 陈家大势已去,风光不再,往日里,左右朝堂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而,朝堂之上站着的这个杀气腾腾的少年,也羽翼丰满,腾飞之势不可再挡。 “唉!” 司徒长空长叹一声,脱掉官帽,叩别益皇,然后,蹒跚而去。 大殿之上,再无人说话,事关重大,益皇和吴心可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愿去触这个霉头。 尤其是吴心这位爷,一个国他说灭就能灭了,要是灭谁的一家满门,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禀报道,“北城门的中郎将畏罪潜逃,我等去时,其家中已是人去楼空……” “哪个中郎将?”吴心突然问道。 “就是之前殿下您打过的陈将军!”侍卫忙回答道。 “操他大爷的!” 吴心大骂道,“那个傻逼,上次我就应该一剑宰了他……” “跑了!” 益皇怒道,“他还能逃出大益国不成,来人!传旨各地官府,一旦见到此人,立即捉拿归案……” “还有……” 顿了顿,益皇接着问道,“陈方城革职,御林军也不能一日无主,诸位觉得何人能担任此职?” “这……这么快吗?” 事发突然,文武群臣哪有时间考虑这一个问题啊?你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无人应答。 “父皇!” 吴心正好提议道,“儿臣觉得童乾、童将军年轻有为,屡立战功,对朝廷更是忠心耿耿,可以担此要职……” “啊!” 童尚书心里惊呼一声,激动得小心脏怦怦直跳,看着吴心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 “这刚把女儿娶过去,随手就把儿子拉了上来,看来,老童家的地位要水涨船高了啊……”童老头心中暗喜。 “嗯!” 益皇装模做样的点点头,大统领的事他和吴心早有商量,于是,不等群臣反应,顺水推舟道,“好!那就童将军了……” “传旨!封童乾童将军为新任御林军大统领,即日上任……” “这就定了?” 有人本想反对来着,可,瞅瞅前面杀气腾腾的吴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这个时候,不宜去得罪火气正大的吴心殿下。 见无人反对,益皇心情大好,多少年了,还从没有今日这般顺畅过,每次任命一个官员,总有人站出来叽叽歪歪,说三道四的,费半天劲都不一定成。 这多好! “诸位爱卿!” 益皇见好就收,看看左右道,“若无他事,今日就此散了吧……” “退朝!” 益皇威风过后,兴致已尽,竟然拂袖而去,回宫补觉去了。 文武群臣这才如梦方醒,相互看看,皆扼腕叹息,默默离开大殿,各自回府而去。 吴心回到府上时,战场已基本打扫完毕,京兆府的人正在组织人清理街道。 昨夜的厮杀犹如噩梦一场。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脱掉一身血衣,泡了一个热水澡,吴心是倒头就睡。 昨夜,他实在是太累了,杀人太多,无论身体或精神上都是疲惫不堪,也顾不上两个美丽的新娘子了。 童府。 童尚书哼着小曲回到府上时,夫人朱氏正在交代丫鬟,准备张罗午饭。 “夫人!” 童尚书咧嘴一笑道,“中午,让厨房加两道菜,让乾儿陪着老夫喝几杯……” “喝什么喝?” 朱氏翻了一下眼皮子说道,“昨天喝得还少啊?今天还喝喝喝……” “诶!这叫什么话?” 童尚书不慌不忙的脱掉官服说道,“昨日是女儿出嫁,今日是儿子大喜……对了!乾儿呢?” “什么大喜?” 朱氏听出了弦外之音,顿时眼睛一亮问道,“喜从何来?” “呵呵!” 童尚书捋一下下巴上的胡须得意道,“咱乾儿已被任命为御林军大统领了,圣旨马上就到……乾儿呢?怎么不见他人……” “御林军大统领?”朱氏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是陈家人吗?” “陈方城被革职查办了!”童尚书解释道,“陛下封乾儿做了统领。” “是吗!” 朱氏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这下好了!不用再去边关那鬼地方了。” “不过,乾儿他刚刚回房睡觉了,昨晚不知为何,折腾了一夜……” “哦!” 童尚书恍然大悟道,“这折腾一夜也是值了,换一个大统领当当!快去给喊他起来准备一下,圣旨马上就到了……” “好好好!” 朱氏立刻转过头吩咐丫鬟道,“小薇!你去东院一趟,速将公子喊来……” “是!夫人。” 小丫鬟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童尚书捋着胡须沉思片刻又说道,“怪不得,前段时间,吴心这小子非要乾儿回京,原来,他早就想打倒陈方城,让咱乾儿来做这个大统领了……” “老爷!你是说乾儿这大统领是咱女婿的功劳?”朱氏不解道。 “当然!” 童尚书点点头,“今日早朝上,是他提议拿下陈方城,又提议让乾儿做大统领的……” “夫人!你是没见到当时那小子的气势,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敢反对的,连大皇子都不敢抬头……呵呵!” “天呐!咱这女婿是要腾飞了啊……”朱氏惊喜万分。 “是啊!” 童尚书再次捋一下胡须道,“由此可见,咱家瑶儿当初的眼光有多高了,不像某些人,还死活看不上人家……” “童安国!” 朱氏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怎么!老夫说得不对?” 童尚书破天荒的挺了挺身子道,“夫人!我告诉你,有了这个好女婿,今后,童某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你……” 朱氏刚要发飙,只听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童乾、童将军接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7/737534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