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山,大殿。 吴丁香手里拿着一封信反反复复的连看了三遍,眉眼弯弯,唇边噙笑,整个一副幸福的模样。 “掌门师妹!” 一旁的大长老看着心里痒痒,忍不住问道,“心儿在信上都写了什么?” “呵呵!” 吴丁香随手将信递给了大长老,笑道,“你看看吧!他要成亲了……让我们都去京城呢!” “哦!好事啊……” 范九红接过信,急不可待的看了起来。 而此刻,吴丁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幸福的神色慢慢消失,恢复了平静,继而,眉宇之间又泛起淡淡的幽怨来。 “大师姐!你说,我去不去京城呢?” “去!当然要去了……” 大长老手里抖动着信,激动道,“儿子大婚,你这个做娘亲的不去怎么能行?” “可……” 吴丁香欲言又止,二十年前进京被太后驱赶时,那屈辱的一幕仍然历历在目,许多年了,它就像一把刀一直插在自己的心尖之上,心念一动,便疼痛难耐。 “师妹啊!” 大长老看完信轻轻放在桌案上,瞅出了吴丁香忽然变化的神色,劝说道,“二十年了,有些事,难道你还放不下吗?若是如此,无情剑又如何能练至出神入化,达到剑圣之境呢……” “再者说,二十年前你那次进京,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许多事情亦是身不由己啊……” “即便,是他身不由己……” 吴丁香双手掩面,纠结叹道,“二十年了……我又如何再面对于他?” “这有啥为难的?” 大长老肃然道,“当初是他隐藏了身份,骗了你,又不是你之错,咱怕什么!” “唉!” 吴丁香轻叹一声骂道,“这个臭小子也是!为何不回南塘来成亲?气死老娘了……” “呵呵!”biqubao.com 大长老笑道,“算了!别纠结了,那小子可是说了,你若不去他就不成亲,打一辈子光棍给你看!你这个做娘亲的,忍心啊?” “哼!” 吴丁香鼻子轻哼道,“打光棍也好,也比像他爹一样,做个负心汉强得多!” “你呀!就是嘴硬心软……” “这个兔崽子也就是拿捏住了我这一点,等见到他,看我非狠狠的揍他一顿不可!”吴丁香咬着牙骂道。 “行了!” 大长老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也别生他这个气了,儿子一场大喜,可不能再耍你那臭脾气,小时候,你打他打得还少啊?连我和老三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呵呵!” 一句话说得吴丁香也笑了,是啊!想当年,吴心可是没少替他爹挨打,每每想起那个负心汉,就想打他的儿子出气。 “好了,好了,别想恁多了……” 大长老劝道,“赶紧通知下去,收拾准备一下,青云派主要人员全部进京,去喝心儿的喜酒去,呵呵……” “唉……” 吴丁香悠悠一叹,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就听大师姐的……”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远在大罗的赵小六也同样收到了吴心的请柬。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短短一句话:“小六子,九月二十九日,哥大婚,你无论如何要回京来,喝一杯喜酒!” “卧槽!” 赵小六看完信,一把拍在桌案上,兴奋道,“我大哥要成亲了!如此大喜,我定要去大醉一场,哈哈哈!” “阿弥陀佛!” 一旁的天玄道长,伸手拿过桌子上的信,悄悄看了一眼,微闭双目,陷入了思索中。 “师父!” 赵小六激动道,“我要赶往京城去喝大哥的喜酒,这段时间,你就多费点心,看好大罗……” 天玄道长似乎没有听到赵小六的话,嘴里依然在喃喃自语,“九月二十九……九月二十九,怎么会选在这个日子呢?” “啊!” 赵小六见师父有些异常,忙问道,“师父!这……这日子有什么问题吗?” “嗯,并非黄道吉日,谁定的呢……”道长微微摇头,有些费解。 他哪里知道,这个日子不过是益皇在朝堂之上,一时激动随口一说而已,可,毕竟他是皇上,金口玉言,别人也不好意思再更改,而吴心更不在乎这些。 所以,日子就这么定下了。 老道一说,赵小六也多了个心眼,忙说道,“师父!我也要回京喝大哥的喜酒的,要不,您老人家给推算一下,会不会在成亲之日再出什么岔头啊?” “嗯!” 天玄道长微微点头,捋一下胡须问道,“信,是什么时辰送来的?” “巳时。”赵小六急忙答道。 “那……贫道就以送信这个时辰,起一卦吧!看看吉凶……” 老道说完,微闭双目,掐动起四指,嘴里念念有词,开始推算起来。 赵小六则盯着师父,目不转睛,静待着结果。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老道突然睁开了眼睛,惊呼道:“不妙啊!大凶之兆……” “什么!” 赵小六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师……师父!不会又如上次一样,有人要去吴府刺杀我大哥吧?” “嗯……” 老道再次点头道,“有点类似,血光之灾,可……若是刺杀,怎么会有兵呢?” 天玄道长说着又摇了摇头,不解道,“不对呀!此卦象上,为何会有兵戎之像呢?” “啊!” 这下,赵小六更不淡定了,“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脑子也开始飞快运转。 “不会是御林军统领陈方城要杀我大哥吧?钱庄之事让陈家损失惨重,他们狗急跳墙了,要动用军队吗……” “不行!我得马上赶到京城告诉大哥一声,这成亲不能在京城,回南塘去……” “殿下!” 老道忙提醒道,“若是这日子不能更改,等你赶到京城告诉吴心,再去南塘也来不及了。” “是啊!” 赵小六猛然醒悟道,“那就提醒他早做防范啊!对了……师父!你再推算一下他们会何时动手?” “丑时一刻。” 老道又掐了一下手指肯定道。 “来人!” 六皇子大急,喊道,“调集三千骑兵,随本王进京!” “殿下!不可啊……” 天玄道长急忙拦住道,“没有朝廷旨意,不能带兵回京的啊!你难道忘了?” “唉!” 赵小六气得一跺脚,真是一时急糊涂了,于是马上改口道, “抽调三百护卫,随本王即刻动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7/737534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