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的人对吴心这个老大那是言听计从,一点不带含糊的,按住胡太子,扭住两只胳膊,就捆了起来。 “不要!” 赛娅公主都快疯了,看看自己的一头秀发被人削成了乱草一般,想想哥哥又将被打入大牢,气的目眦欲裂。 “吴心!你不能抓他,那是大胡国太子……” “笑话!” 吴心不屑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是太子就可以胡作非为了?这是大宜,不是你们胡国……带走!等明日本官亲自审理此案……” “哗……” 围观群众一阵掌声,有人还跟着欢呼:“京兆府,为民做主!” “京兆府,为民做主!” “吴青天!” “吴青天!” 胡赛娅被噎得哑口无言,又见百姓跟着起哄,顿时慌了神,急忙转向大太监求助:“魏公公……” “我……” 大太监嘴角也是一阵狂抽,心里话,“这小子的事,咱家也管不了啊!” 但是,人家一个大公主求到自己头上了,也不能不表示一下,于是,硬着头皮走到吴心面前,轻轻扯了扯吴心的衣袖,好言相劝。 “殿下!” 大太监求情道,“这事能不能私了啊?毕竟,牵涉到两国关系……” “私了……” 吴心挠了挠头为难道,“本官再考虑考虑吧,看看能不能拿钱赎人……” 吴心说着用三根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又给了大太监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看都不看一眼胡赛娅,就转身走进了九州商会,找童瑶瑶去了…… 大太监秒懂吴心的意思:这小子是想讹钱啊! 于是,他苦着脸又来安慰胡赛娅:“公主殿下!此事咱家也无能无力啊!不如你们明日早朝上求陛下说情,也只有陛下的话吴心殿下才会听……” “另外,吴心殿下向来刚正不阿,不畏权贵,做京兆府尹以来,朝中大臣的儿子他可是没少抓……” “所以,公主殿下!你们回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人调解一下,大事化小,拿钱赎人……” 赛娅公主此刻也是六神无主了,听了大太监建议,只好点点头道: “好吧!拜托公公回去在你们陛下面前也替兄长求个情……” “好说好说!咱家回宫定为你们太子美言几句!”魏琦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谢谢公公了!”赛娅公主朝大太监抱了抱拳,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在围观百姓的嘲笑声中黯然离开。 这会儿,胡太子被京兆府的人推推搡搡押着走,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一时冲动,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此刻,胖子也懊悔不已,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个耳光,本来是想借着出使来大宜国玩一圈的,这下可好,头一天进京就被抓进了大牢,这叫什么事啊? 真他妈日了狗了! 胡太子是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来大宜之前,他还扬言要跟吴心拼酒,希望喝成朋友呢,没想到阴差阳错,到大宜之后却变成了与吴心拼命,反而打成了敌人。 这倒霉催的! 一时间,胡岱是欲哭无泪…… 大太监魏琦阻止了街头的打斗,劝退了双方后,回宫交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给宜皇。 赵泓煜一听直嘬牙花子,对这个胡国太子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个蠢货!” 宜皇骂道,“真是该打!你说你调戏谁不好?偏偏调戏童家小姐,那可是吴心的心头肉啊!放眼这天下,谁有这个胆子?” “估计是看童姑娘美若天仙,一时冲动,也没打听一下,就想上手……”大太监补充道。 “这事闹的!让朕都不好说话……”宜皇犯愁道,“那小子向来睚眦必报,谁惹了他都不好收场,看吧!明日早朝又该热闹了……” “陛下!” 大太监低声说道,“我当时也劝了吴心殿下,看他那意思,得拿钱赎人……” “哦!” 宜皇一听乐了,“这小子!只要有银子,他就好说话,呵呵!” 这下,赵泓煜心里有了底,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嘴里喃喃自语道,“他生意做那么好,还是天天想着到处弄银子,真是没个够……” “陛下!” 大太监解释道,“您别忘了,这铺路架桥的,可都是吴心殿下掏的腰包啊……” “是啊!” 宜皇欣慰的点点头,“他弄来那么多银子,大部分都用在国家和百姓身上了,也是难得啊!” …… 再说赛娅公主,带着残兵败将回到驿馆,详细问清缘由,也是又气又恨,既气自己哥哥的莽撞和无脑,更恨吴心的蛮横和无赖。 今日之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事情总要解决,人也得救。 怎么办? 胡赛娅虽然武功高强,可,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又遇上一个不好说话的吴心,一时没了主意。 驿馆内愁云惨淡,陪同的官员也是面面相觑,无计可施。 原本,都还准备去参加大宜皇帝的接风晚宴呢,让太子闹这一出,玛德!全泡汤了。 经过一番商讨,有人给出了一个建议:找大皇子出面调解此事,毕竟,使团也是为他而来的,赵子炎决不能置身事外。 “好!” 赛娅公主一咬牙道,“我去找赵子炎,他若不能处理好此事,这婚事也就别提了……” 于是,胡赛娅找来一块纱巾裹住头上乱发,提缰上马,独自去了大皇子府。 大皇子赵子炎自从朝堂之上见到了赛娅公主后,那是喜出望外,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原本以为胡赛娅只是一个舞刀弄枪的女侠,没想到一见面,还生得花容月貌,美得大皇子鼻涕泡都差点冒出来。 有妻如斯,夫复何求? 回到府上,大皇子坐在书房里,眉开眼笑,上蹦下跳的,一会一问手下人什么时辰了?就等着去主持皇宫里的晚宴,好好招待那赛娅公主呢。 赵子炎正在这暗自窃喜呢,大耳朵管家急匆匆走进了书房。 “殿下!” 大管家跑得嘘嘘带喘,“出事了……” “嗯?” 大皇子一愣,“出什么事了?” “胡国太子被吴心给打了……”大管家义愤填膺道,“刚才,小的去街上办事,听说胡太子与吴心发生冲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押到京兆府的大牢里去了……” “什么!” 大皇子一听就急了,那可是未来的大舅哥啊! “还有……” 大管家接着道,“后来,赛娅公主去说理,差点被吴心用飞剑杀了,幸亏魏公公及时赶到,用手指夹住了他的长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啪!” 大皇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桌案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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