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头化掌为刀,一下子切断了朱雀的手腕,偌大的拳头飞出两丈开外,坠落在地上。 事发突然,几乎没人看清老金头是如何出手,就看到朱雀已经躺在了地上,而,远处那一只断掉的拳头,依然在地上不服气的紧紧握着…… “宗师!” 朱雀嘴里最后蹦出的两个字,让海蛇岛上的所有人如梦方醒: 原来,对方这个秃瓢老者竟然是一个宗师。 这他妈谁也没想到。 尤其岛主温邱霜,平日总眯着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吴心身边这姓金的竟然是一个宗师,自己的人竟然一无所知,刺杀焉能不败? 有人立刻上前将朱雀护法从地上扶了起来,拉到后面,找人包扎、上药。 再说老金头,出其不意的一招制敌,心里这个高兴,从腰间取下酒葫芦,美美的抿了一口,正要说话,后面就传来大和尚的声音。 “阿弥陀佛!” 大和尚喊道,“金胖子!还不回来?第二场该老衲出战了……” 话音未落,一个庞大的身影就落在了老金头的身边。 “啧!” 老金头遗憾的摇摇头,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嘟囔囔骂道,“奶奶的!不过瘾啊!” 大和尚双手合十,立在当场,气息内敛,无声无息的,没人看得出他是高手,倒是有点像一个四处化缘的高僧。 温岛主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仔细打量着大和尚,心生疑惑,他竟然没有看出所以然来。 正这时,勾陈护法沉不住气了,抽出背后的长剑,飞身而出,直奔慧禅大师。 “秃驴!看剑……” 话到人到,人到剑到。 勾陈护法长剑如虹,破空而至,刺向大和尚的前胸檀中穴。 剑很快,快如闪电。 然而,剑下的大和尚身法更快,犹如鬼魅一般,瞬间飘到五步之外。 勾陈护法根本没看清大和尚是怎么躲开自己的一剑的,人突然就在眼前消失了。 只有温邱霜心中一凛,暗叫不好,此时,他已经看出来: 这和尚也是一个宗师。 温邱霜心中大惊,刚想去提醒勾陈护法小心一点,然而,一切都晚了。 此时,勾陈护法的一剑走空,身形一转,移行换位,第二剑已经挥在半空,再次劈向大和尚。 然而,大和尚哪里还给他再出招的机会,右手一挥,一道流光飞出,一颗佛珠就打在勾陈的长剑之上。 “咔嚓”一下,长剑断为两截。 “啊!” 勾陈护法大惊失色,就在他一愣神,电光石火之间,又一颗佛珠飞来,正印在他的眉心之上。 “啊!” 勾陈护法再次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顿时,不省人事。 大和尚不止一次与海蛇岛的人交手,对其深恶痛绝,上次又因为他未曾跟在吴心身边,导致少爷被海蛇岛的人围杀,失踪半年之久。 对那件事,大和尚一直心中愧疚,对海蛇岛的人也更加痛恨,而,刚刚勾陈护法的一句“秃驴!”,恰好又戳在了他的肺气管子上。 于是,大和尚杀心顿起,勾陈护法焉能活命? 海蛇岛的人都傻了。 尼玛!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降维打击,碾压式的屠杀啊!一人一招,就死于非命。 场面一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大和尚打完飘身回船,依然站在吴心身边双手合十,如如不动,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时候,一旁的大太监魏琦四下瞅瞅,有点儿坐不住了。 虽然,来前吴心曾说过,让他跟着来,不过是震震场子而已,不用动手,可,若别人都出了力,唯独自己这个宗师是个摆设,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想到这,大太监也不等吴心发话,手中拂尘一抖,飞身跃起,像一片树叶轻飘飘的落在了岸上。 “温岛主!” 大太监拱拱手喊道,“这第三场,就有咱家陪你们过几招如何?” 温邱霜的眼睛又睁大了,而且,瞪得溜圆,不但是他这个岛主,其他人也有不少瞪大眼睛的。 因为大太监魏琦成名已久,也是老牌宗师,江湖上知道他的人很多。 “他怎么也来了?” 海蛇岛的人都惊呆了,甭看老太监站在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谁都不敢小觑,老家伙武功深不可测,除了岛主亲自下场,怕没人是他一合之敌…… 静。 场上一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没有人应战,谁也没傻到去跟一个大宗师硬刚,那不是拿鸡蛋去碰石头吗? 小命还要不? 温岛主的脸皮子一阵抽搐,比便秘时都难看,想想自己手下人的愚蠢,更是牙根子痒痒。 吴心身边这么多宗师,高手,自己的人还一次又一次的去刺杀他,打着灯笼上茅房---那不是找屎(死)吗? 不但一次次损兵折将,还给海蛇岛带来了这天大的灾难,自己几十年的心血也将毁于一旦…… “圣王!” 一旁的军师看出了温邱霜的尴尬,轻声劝道,“三打两胜,我们已经输了,这一战还有必要再打下去吗?” “是啊!” 温邱霜收敛心神,思索片刻。冲魏琦一抱拳道,“魏公公!你我半斤八两,就没必要一战了,你们既然胜了两场,海蛇岛认输便是……” “呵呵!” 大太监咧嘴一笑道,“岛主既然认输,那……咱家也就回去了……” 说完,魏琦身形一晃,回归本队。 说实话,这老家伙也不想与温邱霜拼命,都是宗师,谁赢谁都费劲,真是打起来再挂了彩,回京也得难受好多天。 何苦呢? 反正,吴心已经压制住海蛇岛这帮孙子,自己出来走个过场,也就算了,见好就收吧! 所有,当温邱霜认了输,这老太监比谁都高兴,麻溜的回去了。 站在一旁看戏他不香吗? 大局已定,吴心又开始发话了:“温岛主!既然认输了,那咱们就开始搬银子吧!你看,这天也不早了……” “好!” 温邱霜咬牙切齿道,“我们这就去清点银两……” “等等!”吴心喊道。 “怎么?” 温邱霜疑惑道,“吴大人又有何指教?” “搬银子就不劳你们的人动手了,只需让库管跟着开门就行,银子我们的人自己去取……” 吴心说完,转头吩咐道:“老金头、鲁星、马壮,你们带一个连的战士去搬银子!” “弓箭手和炮手做好准备,海蛇岛在场的人,谁敢擅动半步者,给我当场开炮、开弓!” “格杀勿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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