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益皇宫。 御书房。 一张巨大的方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酸甜苦辣,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里长的……是应有尽有。 这是一桌丰盛到极致的酒宴, 益皇和吴心,父子俩相对而坐,大太监魏琦亲自把盏倒酒,气氛很是融洽。 席间。 益皇又大概询问了一下攻打大罗国的经过,以及后续的安排。然后,画风一转,就说到了认亲的事上。 益皇:“你此次回南塘,去了青梅山没有?问没问你娘?她答应你认亲了吗?” 吴心神色淡然,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不慌不忙的嚼着,急得益皇直跺脚。 吴心:“问了。” 益皇:“她怎么说?” 吴心:“她说,随便。” 益皇:“随便……是何意?” 益皇有点晕,心里忐忑起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吴心伸了伸脖子,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才慢悠悠说道: “我娘说,她不管,让我自己决定,她讲话:‘那人若是对你好呢,认就认了,若是对你不好就不用认,还是尽快回南塘的好’……”biqubao.com 顿了顿,吴心继续道:“我娘还说了,若是我在京城受了委屈,她的无情剑可是不认人的……” “那……” 益皇屁股一紧,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觉得朕对你如何?算不算对你好呢?” “还行吧!”吴心喝了一杯酒,淡淡说道,“目前看,还可以……” “呵呵!” 益皇绷着的神经松弛下来,笑道,“那你就是认下朕这个爹了,快喊一声‘父皇’听听……” “急什么!以后再听吧!”吴心摇摇头道,“这突然改口,还真有点不习惯……” “嗯!那好吧……” 益皇笑着点头道,“只要你认了朕这个父亲就好,不急,慢慢来……” “那……” 少顷,益皇吞吞吐吐的又问道,“你问没问她……愿意不愿意与朕重归于好?” “她说,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吴心泼了一盆凉水。 “这……” 益皇尴尬了,“你就没替朕美言几句,劝劝她?只要她愿意,朕可以放下这大好河山,去陪她度过余生……” “哎呦喂!” 吴心突然抬起头看着益皇道,“我说老赵!你觉悟提高了啊……” “你……” 大太监魏琦倒酒的手一抖,一股酒水差点洒在了桌面上。 益皇脸皮子也抽了一下,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小子!不喊父皇也就算了,咋还喊起老赵来了……” “嘿嘿!” 吴心咧嘴一笑道,“口误!口误……” 尼玛! 吴心在心里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这他妈都是在前世喊习惯了啊,什么老张老李老啥的…… 益皇因为心情好,并不介意,继续说道:“这些年,朕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了你娘啊!无奈国事缠身,无法去找她,如今,看到你如此优秀,以后,把这江山交于你,朕也放心……” “得得得!” 吴心连忙打断道,“您少来哈……我现在年纪轻轻,正是潇洒玩乐的好时节,你可别把这么重的担子给我挑,太累……” “怎么!你还不愿意?”益皇奇怪道。 “不愿意!” 吴心不假思索道,“我打算过两年,把这京城的事情都捋顺了,然后,就带着俺家瑶瑶回我的南塘县,逍遥快活去……” “你小子!” 益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吴心骂道,“咋就一点不上进呢,心里就没有这家国天下?” “好了好了!” 吴心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个了,喝酒喝……” 吴心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皱了一下眉,低声说道,“老魏!门口左手边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嗯?” 大太监脸色一寒,身形一晃,像一片落叶轻轻飘出了御书房。 “啊!” 只听一声惨叫,随后,大太监的身影又飘了回来,速度之快,如梦如幻。 “死了?” 吴心瞅了一眼魏琦道,“好快的身法,宗师果然名不虚传啊!” “哪里哪里!” 大太监咧嘴一笑道,“要说还是殿下你,隔着墙都能感知到有人在……” “小意思!” 吴心风轻云淡说道,“不是我吹,御书房方圆三十仗之内,有点风吹草动的,都逃不过我的神识……” “厉害厉害!” 大太监再次竖起大拇指赞道,“难怪武圣他老人家要收你为徒……” “外面是何人?”益皇的目光一寒问道。 “一个新来的!” 魏琦答道,“回头我派人查一下,一点规矩不懂,仗着有点功夫就敢靠近御书房……” “找死,哼!” 大太监鼻子轻哼一声,又恢复了慢慢悠悠的状态。而,御书房外,那个被他一掌击毙的小太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唉!” 吴心轻叹一声道,“这身份一变,日后须得更加小心了,说不定哪天又有人前去刺杀我……” “老魏!” 益皇眯了眯眼道,“回头在吴府外面,安插一些人手!” “不用不用!” 吴心连连摆摆手道,“好歹我也是武林第一天骄,若是还要朝廷派人保护,传出去,这脸上也无光,还是我自己人来吧!” “呵呵!” 大太监笑道,“陛下放心吧!放眼这天下,能与殿下一战的高手,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何况他府上还有宗师坐镇……” “哎呦!” 吴心斜眼看了看大太监道,“老魏这么看得起少爷我啊!” 大太监看了看益皇,神秘一笑道,“谁要是能从殿下你手里讨到便宜,那才叫怪呢!嘿嘿……” “那也得小心为上,”益皇脸色严肃道,“类似上次那种刺杀、失踪之事,决不能再发生!知道不……” “知道知道!” 吴心不耐烦的点点头,“我的命金贵着呢,从小我娘都安排人保护着我,如今,每次出行不带着保镖,都不习惯了呢!呵呵……” “嗯!” 益皇下意识的点点头,神色怅然,嘴里喃喃自语道: “你娘她……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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