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可不想陪着老金头一起发疯,他一溜烟似地跑进了厨房,开始寻找食物。 馒头、包子、咸菜,小米粥…… 吴心是拿起来就往嘴里塞,惊得厨房里的两个厨娘目瞪口呆。 “少……少爷!您去餐厅等着,我们给您送去……您这样……” “不用!” 吴心摆摆手,含糊不清道,“不用麻烦了,我简单垫吧一下就好……” “这……” 两个厨娘看吴心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好再说什么,立在旁边陪着笑脸,手足无措。 “老师!” 吴心吃得正香,小汤五呼喊着跑了进来,“老师!师……师娘来了……” “嗯?” 吴心一下停住了咀嚼的动作,斜着眼睛问,“哪个师娘来了?” “童家师娘!”小汤五用手比划一下道,“正在客厅等你呢……” “奥!” 吴心伸了伸脖子,咽下嘴里的半拉包子,又“呲溜”一下,喝了一大口粥,一摸嘴巴道: “走!” 前厅里,童瑶瑶背着双手走来走去,左顾右盼,丫鬟杏儿陪在旁边,小红樱则像主人一样在泡着茶。 吴心去雍州时,特意把小红樱安排在童瑶瑶的身边,以保护其安全。 所以,这些天,小红樱一直住在童府,陪在童瑶瑶的左右,形影不离。 听说吴心回京,童瑶瑶忍不住来找吴心,小红樱也就一同跟着回来了。 “瑶瑶!” 吴心像风一样扑进屋里,习惯性的伸手将童瑶瑶抱在怀里,“我亲爱的瑶儿!” “你……” 童瑶瑶俏脸一红,一把将吴心推开,娇羞道,“你个坏人!大家都在呢……” 吴心被推开,又双手伸向小红樱,“来小樱,哥也报一个!” “呵呵!” 小红樱身形一晃,笑着躲开了。 “杏儿!来……” 吴心又把手伸向丫鬟,杏儿像耗子见猫一般,藏在了童瑶瑶的身后,白眼珠翻了又翻: “抱抱俺家小姐还不够啊?” “嘿嘿!” 吴心咧嘴一笑道,“看到你们三个,少爷我不是高兴吗!来来来,都快坐……” 三人小心翼翼坐下,吴心拿过茶壶,开始倒茶,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你们不知道,在北疆军营这段日子,我可想你们了……” “是吗?” 童瑶瑶心头一甜,美眸亮晶晶的看着吴心。 “是啊!有词为证。” 吴心叹口气,忽然想到纳兰性德的那首《长相思》一词,不由改了下地名,吟诵起来: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雍州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好词!” 童瑶瑶一下子沉浸在词的意境里,嘴里喃喃自语,眼睛里雾气朦胧…… “要是没有战争就好了!” 丫鬟杏儿似乎也明白了吴心在战场上的孤寂和思念,跟着感慨道。 “嗯!” 吴心点点头道,“若要没有战争,只有天下一统!” “嘿嘿!” 吴心接着笑道,“也许有一天,少爷我就平定了这天下,给九州百姓一个和平世界……” “真的吗?” 童瑶瑶崇拜的看着吴心,美眸中异彩连连。自己这个爱人是天下奇才,盖世英雄! “大哥哥!” 小红樱也听得激动起来,小拳头猛地一挥道,“我想跟你一起征战天下……” “呵呵!” 吴心笑道,“傻丫头!你还小,再说了,战争是男人的事,不用你们女人上场的……” “谁还小?人家今年都十五岁了……”小红樱撅着小嘴嘟囔道。 “今日怎么想起来吴府了?” 吴心不去理会小丫头的不服气,轻声问童瑶瑶道,“是不是想你家相公我了?呵呵……” “去!” 童瑶瑶小脸又是一红道,“我是来跟你说说商会的事情……” “哦!” 吴心收拾嬉皮笑脸道,“商会筹备得如何了?” “基本筹备好了。” 童瑶瑶汇报道,“童家酒坊已经更名为九州商会,还有我的书屋也并入了商会,这次运货不但拉了酒,还拉了香皂等一些东西……” “嗯,不错!”吴心赞道。 “另外,我在报纸上做了招商,也联系了各地的经销商,只是……”童瑶瑶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吴心好奇的问。 “只是……大罗国那边没有人愿意与咱们合作。” “为什么?”吴心更好奇了。 “好像是朝廷有旨:禁止南塘产品入大罗……”童瑶瑶考虑再三,还是把原因说了出来。 “他娘的!” 吴心忍不住骂道,“耿子穆这小子,他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少爷我去灭了他……” “不必生气!” 童瑶瑶劝道,“即便没有大罗市场,咱们的产品依然是供不应求,没必要与之置气……” “不行!” 吴心一拍桌子道,“他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biqubao.com “南塘的产品天下一流,耿子穆他娘的偏偏与我作对,与大益为敌,哼!我可不惯着他……” “不惯着他……”童瑶瑶忧心道,“你还真要去打大罗啊?” “嗯!” 吴心点点头道,“这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耿子穆三番五次针对大益,针对我,这次北奴南下就是大罗与他们达成联盟,共同对付大益的,以后,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等我安排好京城的事,我会回南塘一趟,到时候再找机会收拾大罗一次,让他们长长记性!” “啊!” 童瑶瑶有点担心了,她也不想自己的爱人总置身于战场之上。 “不用担心!” 吴心安慰道,“你相公我有天下最厉害的武器,还有天下最厉害的兵,收拾区区一个大罗,还不在话下……” “唉……” 童瑶瑶轻叹一声,不再相劝,她心里明白,男人越是优秀,责任也就越大,这家国天下,已经处处离不开他了…… “呵呵!” 吴心忽然咧嘴一笑道,“有道是:男主外,女主内。” “这以后,外出打仗,征战天下的事有相公我,赚钱持家就是你这个贤内助的事了……” “你呀……” 童瑶瑶幸福的白了吴心一眼,“这还没成亲呢,一口一个相公自居,也不咬嘴……” “哈哈哈……” 吴心大笑,正想再打趣几句,忽然,看到门房小厮带着崔震山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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