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益,京城。 皇宫,大殿。 早朝正在议事,益皇赵鸿煜静静的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大臣奏报着一些不咸不淡的琐事。 文武百官没精打采的站在两侧,对所奏之事偶尔附和、偶尔反对、偶尔也有人出来讨论一番。 一切都平淡无奇。 一切都循规蹈矩。 突然,大殿外一阵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声大喊让大殿上的所有人都精神起来。 “雍州大捷!” 随着声音,有人举着一道奏折健步如飞的跑了进来。 “陛下!” 来人单膝跪地,将奏折举过头顶奏道,“雍州大捷!北奴二十万大军全部剿灭……” “哗……” 朝堂之上顿时热闹起来,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呈上来!” 益皇瞬间挺直了腰板,双目放光,大手一挥道,“魏琦!念……” 奏折是朱丰旗亲笔所写,上面详细的阐述了大败北奴大军的经过。 客观、真实,雍州军一点没有贪功,所有的功劳几乎都给了吴心和南塘军。 这让人也不得不佩服大帅朱丰旗的公正和大度。 大太监魏琦将奏折宣读完毕,大殿上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战报上描述的旷世之战里,难以回过神来。 “天雷滚滚,血肉翻飞……”的场面,在每个人脑海里渐渐形成了画面,细思极恐。 南塘军一战封神。 “好!打得好!” 益皇激动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用右拳使劲击打着左掌,来回的走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有人立刻拍起马屁来,“有此一战,番邦,异族再不敢犯我大益……” “哈哈哈……” 益皇大笑道,“大益有如此强悍的军队,有吴心如此能人,天下各国,再无对手……哈哈哈!” “父皇!” 这时,大皇子赵子炎发话了,听到吴心大捷,他心里像吃了只苍蝇般难受,于是,忍不住就站了出来。 “这样厉害的军队应收归兵部统管,不可再由吴心率领了,若他造反,谁人能敌?” “嗯?” 正高兴的益皇被突然泼了一瓢冷水,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派胡言,吴心立此大功,尚未封赏,岂能收了他的队伍……” “陛下!” 又一大臣站了出来道,“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南塘军如此厉害了,朝廷不得不防啊!” “都退下!” 益皇怒道,“现在是该讨论如何封赏南塘将士的事,而不是要谈什么收编的问题。” “哼!” 益皇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大皇子一眼,继续说道,“朕了解吴心,他天生淡泊名利,入朝为官都不愿意,又怎会造反?” “还有……” 益皇突然提高了声调道,“今日,朕高兴,不妨公开一下他的身世……” “身世……” 满朝文武顿时面面相觑,有人疑惑的问道,“吴大人不是那什么青云派掌门吴丁香之子吗?” “对!” 益皇肯定道,“但,吴心他也是朕的儿子!是当年,朕与那吴丁香所生……” “啊……” 一语出口,满堂皆惊。 这场面无疑于在大殿上炸了一枚“天雷”一般,令人震惊。 这里面,除了童尚书和范丞相二人知道内情之外,无人知晓。 顿时,大殿上乱作一团。 益皇的话还在继续:“当年,朕还是太子时与那吴丁香相遇相爱,只可惜,由于某种原因,不能娶她入宫……” 益皇和吴丁香的爱情故事,没有人太感兴趣,大家感兴趣的是吴心是皇子这个大瓜。 再看大皇子的脸都绿,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令他讨厌的吴心,竟然成了他的兄弟……将来,也许还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 一时间,大皇子的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陛下!” 吏部尚书王令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站了出来问道,“当初您任吴大人为南塘县令,那时,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世?” “对呀!” 大殿上静了下来,群臣也想知道事情的缘由,都竖起了耳朵 。 “不知。” 益皇解释道,“当时,朕也不知,只是随意给了他一个县令,直到他进京之后,朕看到他挂在脖子上的‘七彩玲珑玉佩’时,才知道他原来是朕的儿子……” “因为,那块玉佩是当年朕送给吴丁香的定情信物……” 益皇今日兴致盎然,也不再顾及自己的颜面了,说起当年的恋爱史来,惹得群臣大跌眼镜。 范丞相和童尚书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皇上一时高兴揭开了吴心的身世,会不会惹来麻烦? 好在是吴心又立下天大的功劳,或许,能令满朝文武所接受吧…… “天意啊!” 董大儒嘴里念叨着就站了出来,“陛下!这都是天意啊……若不是让吴大人做了县令,他也不会来京,只怕,您们父子永远不会相见……” “冥冥之中,天佑我大益啊!”董大儒双手合十,喃喃自语起来。 “哈哈哈!” 益皇又哈哈大笑起来,“董爱卿此言极是!这些日子,朕也一直在想,这事,怎么就这般巧呢?” “陛下!这事……吴大人他本人知道吗?”王尚书接着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来。 这也是一个爱吃瓜的胖子。 “呵呵!” 益皇笑道,“那小子至今不知,她娘因为恨朕,从不告诉他爹是谁,可,老天还是把他送到了朕的面前,天意如此!” “天意如此啊!哈哈哈……” “陛下!” 这时候范丞相也笑着站了出来道,“您先别高兴的太早了,吴心吴大人……还不知道认不认你这个父皇呢?” “当初可是陛下您抛弃了人家母子的,呵呵……” “你……咳咳!” 益皇差点没被范丞相的话噎死,他尴尬的咳嗽两声道,“范老头!有你这般大煞风景的吗?” “待吴心回京,就由你负责让他认祖归宗的事,出了岔头,朕,唯你是问!” 赵鸿煜有点生气了,刚才是大皇子在他高兴时泼了一瓢冷水,这会儿,又被范丞相泼了一瓢,尼玛!就不能让朕高兴一会儿…… “咳咳!” 这下轮到范丞相尴尬了,他连连摆手道,“陛下!是臣多嘴……算我没说,算我没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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