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帅府,议事大厅。 童乾看着众将的反应,心里暗暗发笑,这与自己当初的震惊一模一样的。 “衣服?什么衣服能刀枪不入……”朱大帅一头雾水的问道。 “吴心说那是‘防弹衣’,比咱们的盔甲可轻多了,还活动方便。” “还有……”m.biqubao.com 童乾无视他们的惊诧,继续说道,“还有他们的刀,吹毛利刃,削铁如泥。” “宝刀!” 众将集体惊呼,震惊得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朱大帅的喉结蠕动了几下才出声问道:“你是说,所有人用的都是削铁如泥的宝刀?” “是的!” 童乾答道,“而且,他们每个人身上还配一把匕首,同样是削铁如泥的神兵。” “据说,这是吴心发明的一种锻造之法,打造出来的都是这种利刃……” “嘶!……” 朱丰旗猛吸了一口气,心在砰砰直跳,他不敢想象,一支身怀绝技,身披宝甲,手持宝刀的队伍,与敌军对战时是什么情景? 第一次,朱丰旗感觉自己成了井底之蛙,这会儿,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然而,这还没完。 只听童乾继续说道:“不过,这些对于南塘军来说都是小菜,他们手里还有更厉害的大杀器,我就不说了,明天你们自会看到……” “大帅!我先走了,回去要做一些战前准备……”童乾说着转身而去。 “诶……” 朱丰旗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再看,童乾已经乐呵呵的跑远了。 他卖了一个关子。 “这小子!”朱大帅摇摇头道,“他说什么来着,这都是小菜……南塘军还有大杀器?” “对!大帅,你没听错。” 窦天明重复道,“他说南塘军还有更厉害的武器!” “那会是什么呢?”朱大帅很是纳闷。 “管他什么呢?明日城头见……”窦天明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了。 “对!”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璀璨起来,都期待着明日的那一战。 翌日,清晨。 夜幕退去,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像千万条利箭划破了淡淡的薄雾,将雍州城清晰的露了出来。 北城上。 吴心静静的站在城头上,冷冷的看着下面正在集结的北奴大军,面无表情。 在他的左边是崔震山,右边是孟黑豹,旁边还跟着一脸兴奋的童乾。 城下。 号角声声,鼓声阵阵。 北奴大军正排开阵势。 城门里。 南塘军的两千骑兵正站成四排,马头接马尾,整齐划一。 后面是两千特战步兵,也是四排,横竖一条直线的站着军姿。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肃杀之气。 他们在静静的等着命令。 城内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蓝天小队的热气球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冉冉升起,飘向城外敌营的上空。 “吴心!大帅来了……” 突然,童乾提醒的声音在吴心耳边响起。 吴心转过头来,只见从城下缓缓走上来几位将领,为首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将军,想必就是朱大帅了,旁边陪着大将军窦天明。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眼睛还时不时的瞅瞅城里的南塘将士。 “这就是吴心的兵,好严明的军纪啊!”朱丰旗赞叹不已。 “是啊!” 窦天明接话道,“我刚才仔细看了好一会,没看见一个人在动的,一个个都像石雕一般,连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下,整个队伍都散发着冷冷的杀气。 “本帅统军多年,还没见过如此衣着奇怪,如此厉害的兵呢!”朱丰旗再次感慨道,“吴心这小子,他是如何练成这样的兵的呢?” “鬼知道!” 窦天明咬了一下嘴唇道,“反正我看那小子处处透着邪门,他自己吊儿郎当的,发明的武器,练出来的兵却不同凡响……” “呵呵!” 朱丰旗笑了笑,正待说话,吴心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见过大帅!见过窦将军!” 吴心拱手行礼,态度不亢不卑。 “吴将军!不必多礼。”朱丰旗微微颔首道,“将军大名,本帅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英姿飒爽,一表人才啊!” “大帅过奖了,本将军只是略微帅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嘿嘿!”吴心咧嘴笑道。 “嗬!” 一旁的窦天明翻了一个白眼道笑道,“说你胖,你小子还喘上了……” “呵呵!” 朱丰旗也笑了,眼睛盯着吴心上下打量一番道,“这小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大帅!” 恰这时,趴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了半天的童乾喊道,“你快看,那老家伙是不是耶律昌?” “在哪里?” 朱丰旗快步走过来,伸着头往下望去,城下,敌军如蚁,黑压压一大片,哪里分得清楚谁是谁? “蓝色大旗下面那个……” 童用手指着下面远处的一杆大旗说道。 “看不见……”朱大帅摇摇头。 “对了,您用这个看!” 童乾说着把望远镜递给朱丰旗,还在眼睛上比划了一下。 朱丰旗狐疑的接过望眼镜,学着童乾那样放在眼睛上,朝远处那大旗看去…… “啊!” 朱丰旗大吃一惊,脑袋猛然往旁边一甩,差点碰在墙砖上。 “耶律昌!他怎么这般之近,如在眼前!”朱丰旗惊魂未定道。 “呵呵!” 童乾笑道,“这是望远镜,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望远镜?” 朱大帅仔细看看了手里的东西,又轻轻的放在眼睛上,朝城下看去。 “哇!太神奇了……” 朱丰旗惊呼起来,“耶律昌那老匹夫如在眼前,嗯……他也老了,脸上的褶子也不少了啊……啧啧!” “什么玩意?” 一旁的窦天明见朱大帅拿着两只圆筒筒,在那兴奋的看来看去的,心里也痒痒起来。 “神器啊!神器……”朱丰旗激动的胡子都在颤抖,将望远镜递给窦天明道,“你看看……” 窦天明急忙接过望远镜学着大帅的样子放在眼睛上,往城下看去。 “妈呀!”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敌军一下惊掉了窦天明的下巴,下意识的,他的大脑袋猛然向后一仰,“砰”的一声,正撞在还没离开的朱丰旗的额头上。 “你……” 朱丰旗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晕了过去。 “窦天明!你他娘的能不能稳重点,都一把年纪了,还毛毛糙糙的……” 朱大帅捂着差点碰出血的额头,嗷嗷大叫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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