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南塘县的吴心并不知道,朝廷已经给他安排了新的任务,出征北疆,增援雍州。 这两日,吴心一直住在乌鸡山,指导炮兵们如何使用火炮。 军械所又赶制了四门火炮,两大两小,大的拉到了乌鸡山。 两个小一点火炮装在了第七舰队的船上,由水师进行秘密练习。 当然,让他们练习的主要是操作流程,尽量不用实弹演练,毕竟炮弹有限,每一发炮弹那都是钱,目前还不能随便造。 炮兵营也组建完成,各团抽调五十名业务水平不太好的士兵,加入到炮营,营长叫柳大柱,听名字与火炮就很匹配。 同时,吴心还编写了一本“炮兵手册”,人手一份,上面不但有火炮的使用说明书,还有一些战场上的实战技巧和保养常识。 总之,乌鸡山的军营里又多了一个兵种:炮兵。 炮营的工作安排妥当,吴心便开始准备回京的事。 从水泥厂抽调的几名技术工人已经出发,赶往了京都。西洲县的水泥厂年后要马上动工,投入生产。 京城的街道年后也要修建,这些都在吴心的计划之中。 修路的工程队也需要从南塘县派遣,因为,他们修路已经是很有经验的了。 彭老七作为工程队的总指挥,也在积极的准备着人手。 南塘人进京一展身手的时候就要到了。 而就在这个当口,有人一大早就敲响了青云庄的大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急促而有力。 “谁呀?” 大门内传来门房小厮不耐烦的声音,“不知道青云庄的规矩吗?” 紧接着“吱嘎”一声侧门打开,一个青衣小厮走了出来。 敲门的正是从京城赶来传旨的小将军童乾。 “这位小哥!” 童乾甩蹬下马,上前一抱拳说道,“烦请通报一声,圣旨到!让吴心吴大人速来接旨……” “哦!” 小厮并没有听到圣旨诚惶诚恐,而且一只眼大一只眼小的看了看童乾,然后说道,“圣旨啊!不急,将军先歇一会,等俺家少爷睡醒了,小的即刻通报!” “什么!” 童乾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晃了晃手里用黄布包裹着的圣旨,有点怒道,“看清楚了,这是圣旨!十万火急……” “我知道圣旨!” 小厮翻了翻眼皮子道,“再急,那也得等俺家少爷醒了再说,这是青云庄的规矩……” “什么规矩?这都巳时了,他还没睡醒?岂有此理!”童乾有点急了。 “这位将军你也别上火,更不要生气,上次来传旨的那个太监大总管魏琦你知道不?” “嗯!” 童乾莫名其妙的点点头。 “那老太监脾气可大了,去年来传旨时,也是少爷还未起床,说啥不愿等,不听劝,硬闯了进去……” “你猜怎么着了?”小厮挑挑眉毛问道。 “怎么着了?”童乾也好奇起来。 “结果,那老太监被少爷的人打得鼻青脸肿的,狼狈的逃走了,耳朵还差一点被俺家少爷一剑削掉……” “幸亏那老家伙躲得快,只是被削去了一捋头发,要是换成别人,那只耳朵说啥也保不住……” “啊!” 童乾惊呼道,“魏大总管他可是宗师啊!武功高强,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什么宗师,什么红人?来到俺青云庄也不能有脾气。”小厮语重心长起来。 “是龙,你也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少爷不睡醒,谁来都不好使,都得等上一会……” “对了……” 门房小厮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以前还来过一个太子,大罗国的太子,也是像你这样,一大早就来砸门,牛气哄哄的。非要闯进去,你猜,最后怎么样了?” “啊……怎么样了?” 童乾又被门房小厮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结果把少爷给吵醒了,少爷出来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就把那太子打得晕死过去了,牙齿都抽飞好几颗,估计,现在,他说话还跑风呢……” “那太子身边没带人吗?”童乾有点不解道。 “当然带着人了,还不少大内高手呢,结果一动手,就被少爷的人打得满地找牙,抬着那个耿太子灰溜溜的回大罗去了……” 小厮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嘶!” 童乾倒吸一口凉气,他被小厮讲的故事带入了,刚刚升起的火气也烟消云散。 “你们少爷就这么生猛,不近人情的吗?” 童乾蠕动一下喉咙问道,这会儿,他心里火急火燎的,又有点无可奈何,自己这个妹夫还真是个奇葩。 “当然不是,这得看来人是谁?”小厮微笑着解释道,“若是京城童府来人,小的马上就去通报了……” “哦!” 听到这,童乾的眼睛一下亮了,事情有了转机,忙道,“我就是童家的大少爷啊!” “诶诶!” 门房小厮拉下脸来,说道,“我说兄弟,咱不带这样的哈!你当俺傻呢……” “我说的是真的!” 童乾说着急忙把自己的腰牌掏了出来,“你看!我叫童乾,童家的大少爷……” 小厮狐疑的接过腰牌,看了看,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 “哎呦喂!还真是童家人,咋不早说呢!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童将军快请!里面请……” 门房小厮说着,打开大门,一手牵着童乾的马,屁颠屁颠的朝府内走去。 “你家少爷不是还没睡醒的吗?” 童乾都有点懵逼了,这货变脸比翻书都快,忍不住笑道。 “无妨!” 小厮晃晃脑袋说道,“我去喊醒他,听说你来了,少爷一准高兴,嘿嘿!” 二人一前一后朝里走着,迎面正碰见走过来的童瑶瑶。 “哥!?” 童瑶瑶惊喜的喊道,“你怎么来了?” “边关吃紧,哥是回来求援的……” 童乾看到妹妹自是十分高兴,拉着童瑶瑶的手,一起向客厅走去。 “咳!我那妹夫还没起床吗?” “呵呵!” 童瑶瑶笑道,“他那个人呀,有点儿懒,我让杏儿去喊他!” “不用不用!” 门房小厮将马把拴好,急忙接过话道,“你们先客厅里坐会,我这就去喊少爷起床过来!” 小厮说完,撒腿如飞向吴心的卧房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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