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山,后山。 吴丁香仰天一声长啸,还剑入鞘。 好多年了,她未曾如此痛快淋漓的打一场了。 “过瘾!” 吴丁香就觉得四肢灵活,浑身舒爽,胸中郁气也一扫而空,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清爽。 “儿子!” 吴丁香看着满头大汗的吴心,满眼欣慰的赞道,“不错!不错!” “不错什么?” 吴心有点气馁道,“下山时,师父他老人家说我未必是娘的对手,我还有点不信,果然……唉!我这天下第一的路还远得很呢!” “呵呵!” 吴丁香拍拍儿子的肩头笑道,“傻孩子!你虽然功力不如宗师,但,如今的实力已经比肩宗师了,还不知足呢?” “可我还不是娘的对手啊!” “怎么!” 吴丁香眼睛一瞪道,“你非要打败老娘才高兴?” “那是,儿子要做天下第一,打败天下无敌手!嘿嘿……” “嗯!” 吴丁香又白了儿子一眼道,“那你就好好练功吧,再过几年,也许就无敌于天下了……” “娘!” 吴心拍拍屁股站起来道,“你以后还骂儿子笨不?” “啪!” 吴丁香一巴掌拍在吴心的后脑勺上,“老娘何时骂你笨了,我都是骂你懒的!” “娘!你怎么还打……” 吴心不满的翻了一个大白眼,自己都这么厉害了,依然说打就打。 他不服了。 “怎么!你现在还打不得了?”吴丁香骂道,“趁老娘还打得过你,今日就好好收拾你这个臭小子一顿……” 说着,吴丁香作势又举起了巴掌。 “你……” 吴心一看不妙,撒腿就往前山跑去,吴丁香则笑盈盈的跟在后面。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前山。 过年了,前山各个院子里都在打扫卫生,张灯结彩,筹备着过年的事宜。 今年的青梅山,必定会过一个热闹而欢乐的新年。 就在青梅山筹备过年的时候,大益京城、皇宫里的大朝会也在热闹非凡的进行中。biqubao.com 这是年前最后一次朝会了,今天所议之事却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立储。 益皇端坐在龙椅上,面沉似水,凌厉的目光时不时的会在下面大臣们的脸上扫过,似乎要看穿每一个臣子之心。 “陛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拱手奏道,“如今,众皇子皆长大成人,立储之事当早做定论,以免将来引起纷争,朝局震动,动摇国本……” “危言耸听!” 又一位大臣不服道,“陛下龙精虎猛正当年,没必要过早立储,若早立太子,反而会不利于朝局稳定,引发动荡……” “陛下!” 这时候,刘典刘大人站了出来直言奏道,“以微臣之见,大皇子聪明睿智,德才兼备,当早立为储君,以安天下……” “陛下!臣等附议……” 刘典话音未落,立刻就有几名大臣站出来附和道。 “陛下!” 而这时,兵部侍郎黄松明也站了出来奏道,“微臣以为,储君应当是文武兼备之人,二皇子身体强壮,武动高强,将来定能开疆扩土,扬我大益国威,成为是一代圣君……” “陛下!黄大人所言极是……” 黄松明奏毕,也有两名武将出列帮腔。 “陛下!” 后面一个老臣上前几步抱拳一礼道,“老臣以为还是六皇子适合立为储君,六殿下小小年纪就把漳州治理得井井有条,那么,将来治国理政定是得心应手……” “一派胡言!” 突然,刘典提高嗓门说道,“自古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们都不懂?” “江山社稷能者治之……”其他大臣也不示弱,众口纷纭。 你方唱罢我登场。 大殿之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益皇被炒得脑袋嗡嗡直响,脑仁都疼的,他猛的一掌拍在龙椅上,怒道: “够了!” 大殿上瞬间安静下来。 “金殿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益皇厉声说道,“朕还没有老糊涂呢!” “可……” 一个老臣弱弱的接话道,“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既是早晚的事,又何必急于一时……” 顿了顿,益皇接着道,“这要过年了,朕还想安安静静过个年呢,此事,来年再议,退朝!” “范相和童爱卿留一下!” 益皇说完,拂袖而去。 御书房。 益皇手捧着茶杯,脸色铁青,显然,余怒未消。 “你们俩看到了吧,这帮人非逼着朕立储不可啊!” “是啊!” 范丞相沉吟片刻道,“想必是有人等不及了吧!” “这事,你们二位如何看?”益皇把目光投向范,童二人的脸上。 “咳!” 童国安清咳一声说道,“这事……当有陛下做主才是,不可受人左右……” “陛下!” 范丞相斟酌一下语言说道,“自古以来,立嫡还是立贤?皆是朝廷头疼之事,处理不当,往往会引发夺嫡之争,甚者,爆发内乱……” “朕何尝不知!” 益皇皱眉道,“可江山社稷又岂能交于庸者之手?尤其咱们大益,四周强敌环绕,若没有一个强大的君王,岂能立足于强者之林……” “那……陛下的意思?”童国安轻声问道。 “再等等!”益皇微眯一下眼睛道,“至少等北疆战事结束,等吴心回京。” “吴大人的身份……” 范丞相和童尚书对视一眼问道,“何时公布?” “等那小子回京就公开,朕倒看看谁敢对其不利?哼!”益皇说着把茶杯重重的墩在桌案上。 “陛下!” 童国安担心道,“此事需与吴心商定之后再公布,万一他……” “怎么!” 益皇急道,“他还敢不认朕这老子不成?” “不好说。”范丞相接过话道,“恕臣直言,您这个爹,人家未必稀罕!呵呵……” 益皇的脸皮子抽了抽,有点扎心。 “不过……” 童尚书接过话道,“那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若陛下能好言相劝,或许能行……” “嗯!” 益皇沉吟片刻道,“爱卿之言有理,对于那小子,还真不能以常人待之。你俩也帮朕想想法子,这储君之位,朕想交给吴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7/737533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