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县令_第229章,拍卖会(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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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大厅。
  朱掌柜的脸色阴沉下来,今日的这块“粮”字金牌,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可,偏偏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这个鲁掌柜的,一路紧咬着不放,让他原本手拿把掐的事情,竟变得棘手起来。
  愤怒,又无可奈何。
  就是此时朱掌柜的感觉。
  “二十一万一次!”
  吴心的声音像一把尖刀从台上抛了下来,扎在朱掌柜的胸口。
  朱掌柜的心有点疼,二十万已是他的极限了。可,如今不得不再忍痛加价,要不,面子、里子上都说不过去。
  “二十二万!”
  朱掌柜闭着眼睛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二十二万一次!”
  吴心的声音跟着喊道,“还有没有加价的?”
  竞争到了白热化,这个时候,鲁星不说话,自然是无人应答。
  “二十二万两次!”
  “二十二万三次!”
  “成交!”
  吴心匆匆落锤,他真怕鲁星那个憨批装逼上了瘾,忘了看他的眼色行事,而再一次举牌,那样的话,这块金牌可能就砸在自己手里了。
  朱掌柜也松了口气,粮界的江山地位,他算是给老朱家保住了,就是代价有点大。
  虽然拿下了金牌,可朱掌柜的心也在滴血,二十二万啊!这要倒卖多少粮食才能赚过来?
  人群里一阵唏嘘之声,任谁,一下子拿出二十二万来,只怕,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坐在里屋的益皇龙颜大悦,喝着茶,乐得合不拢嘴:“老童!这一下子二十多万两,一百万很快就够了啊!呵呵……”
  童尚书的脸皮子抽了一下,老朱家可是他夫人的娘家,吴心那小子一点不手软。
  “是啊!陛下,臣怎么有种错觉:吴心这小子是不是在抢钱?”
  “不是吴大人在抢钱,”一旁的大太监拍马屁道,“是他们争着给陛下送钱!”
  “啊!
  “哈哈哈!”
  三个人又大笑起来。
  就在三个人说话间,前面又挂出了一块金牌:
  “酒!”
  酒字金牌刚挂出,立刻就有人提出了问:“吴大人!天下人都知道你的‘状元红’最好喝,我们如何与你竞拍?”
  “这个问题问得好!”
  吴心咧嘴笑道,“由于本官主持此次的拍卖会,为了避嫌,‘状元红’酒不再参与……”
  “那童家酒坊呢?他们可是卖的你的酒啊……”又一人问道。
  “童家酒坊也不参加。”
  吴心接着解释道,“大家有所不知,那童家小姐乃是本官的未婚妻,都是一家人,自然不也能参加,避嫌!避嫌!呵呵……”
  “哦!”
  众人恍然大悟。
  “这小子!”
  里屋的童尚书脸皮子又抽了下,转头看着益皇道,“陛下!你看,这尚未定亲呢,他就到处宣称小女是他的未婚妻,这以后……”
  “以后如何?”
  益皇眼珠子一瞪打断了童尚书的话,“朕的儿子还配不上你家女儿咋地?”
  “不不不!陛下。”
  童尚书一缩脖子急忙解释道,“微臣绝非此意……”
  “哼!”
  益皇鼻孔里轻哼一声道,“等过段时间,朕公布了他的身份,就给他们二人订婚!”
  “谢陛下!”
  童尚书心头大喜,忙拱手行礼。
  益皇摆摆手,接着又问道:“状元红为何不参与竞拍?”
  “不愁卖呗!嘿嘿……”童尚书笑道。
  “是不愁卖还是不想出钱啊?”
  益皇斜了一眼童尚书,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这小子!”
  “……”
  此时的吴心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又被皇上猜中,他手里的小锤子已经狠狠落下:
  “成交!”
  “酒”字金牌最终被“仙人醉”的掌柜以八万两的价格拿下。
  酒行业尘埃落定。
  接下来挂出的是一个“布”字金牌。
  立刻,会场上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坐在前排一直没说话的陈家掌柜率先举起了牌子:
  “十五万!”
  “卧槽!”
  吴心的一亮,心里赞道,“这陈家也挺给力呀!”
  “十六万!”
  一旁一个老者也想试试水,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金掌柜出价十六万!还有没有加价的?”吴心扯着嗓子高喊。
  “二十万!”
  陈掌柜眯了眯眼又举起了牌子。
  “陈家牛逼!”吴心暗暗叫好,马上晃动小锤子喊道,“二十万一次!”
  鸦雀无声。
  无人举手。
  十六万到二十万,一步三阶,这陈家势在必得啊!
  “二十万两次!”
  吴心的目光又开始瞟向鲁星。
  “二十万零一千两!”
  鲁星懒洋洋的举起了牌子,同时,左手盘着的夜明珠又“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你!……”
  陈掌柜的狠狠瞪了一眼鲁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然后又举起手里的牌子喊道:
  “二十二万!”
  “还有没有加价的?”吴心一边喊着,一边又看向鲁星。
  “二十二万一千两!”鲁掌柜的牌子再次举起。
  “噗!”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道,“这货是要气死陈家的吗?”
  陈掌柜的脸色更难看了,心里大骂“尼玛!这是哪里来的搅屎棍子?”
  “二十三万!”
  “二十三万零一千!”
  “二十四万!”
  “二十四万零一千!”
  不待吴心叫喊,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竞争起来。
  不过,吴心的目光也在两个人脸上来回转换着。没有人知道,他是在给鲁星发送信号呢。
  “二十五万!”
  陈掌柜的牙差点咬碎了,气呼呼的又举起了牌子。
  “火候差不多了!”
  看着陈掌柜那扭曲的脸,吴心暗暗猜测道,“弦不能崩断了啊!”
  于是,他不再去看鲁星,而是看向别人喊道:“二十五万一次!”
  “二十五万两次!”
  “二十五万三次!”
  “成交!”
  吴心的小锤子使劲敲在桌面上,同时,也敲在了陈掌柜的心头,气得他差点吐血三升。
  血亏啊!
  拍卖会拍到了高潮。
  躲在里屋的童尚书乐得嘴都歪了,粗算一下,一百万轻松到手,而,前面的拍卖还在进行中,钱还在哗啦啦的往户部流淌……
  这一下,他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年了。
  益皇的脸虽然总是绷着,但,眼角眉梢却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这个拍卖会太好了。biqubao.com
  这个儿子他太喜欢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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